在山裡,最忌諱、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把槍口對準自己人,這是絕對的紅線!
要不是看在王衛東是第一次進山的知青,他現在己經在思考著要不要幹掉他,然後說是被山裡的野獸吃了。
“嘔……隊、隊長……你們……你們打我幹嘛?是……是郝仁先打我的啊!”王衛東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捂著肚子,滿臉的委屈和難以置信。
他想不通,明明是自己先捱了打,怎麼隊長和副隊長反過來這麼狠地揍自己?
還有沒有天理了?
“他打你,你就能拿槍指著他?”王滿倉的怒吼聲震得林子裡的鳥都撲稜稜飛起,“你他媽知不知道這槍裡裝著火藥鐵砂?走了火,你是要殺人嗎!”
劉大成見狀,趕緊上前想替自己這個小弟求情:“隊長,隊長您消消氣,衛東他是一時糊塗,他肯定不是有意的,他第一次……”
“閉嘴!”王滿倉正在火頭上,狠狠瞪了劉大成一眼,“你也想捱揍是不是?”
他轉頭對還在乾嘔的王衛東厲聲道:“滾!你現在就給老子滾回隊伍最後面去!這次行動,沒你的份了!打到的東西,沒你的肉!工分,也全扣光!再敢有下一次,首接捆了你送回去!”
王衛東一聽,不僅白忙活,還要倒扣工分,頓時急了,也顧不得疼了,掙扎著辯解:“隊長!是郝仁他無緣無故先踢我!我……我是太生氣了才沒忍住!我真沒想……”
“還敢狡辯!”王滿倉見他不知悔改,火氣更盛,抬起腳作勢又要踹。
王衛東嚇得一哆嗦,趕緊縮頭。
王滿倉強壓下再踹他一腳的衝動,轉向郝仁,語氣稍微緩和:“郝仁,剛才為啥踢他?”
郝仁平靜地回答道:“剛才王衛東他未經允許,擅自舉槍,想要射擊樹上的灰賊。”
王衛東一聽,更不服氣了,梗著脖子嚷嚷:“我打個松鼠有什麼錯?你就是怕我打了你看中的松鼠,搶了你的功勞,故意針對我!”
“針對你?”郝仁還沒說話,旁邊的張西己經冷笑著開口了,“王衛東,你摸過幾次槍?知道土槍打出去鐵砂是多散嗎?樹上枝杈那麼多,灰賊動作多快?你這一槍放出去,打中灰賊是運氣,打不中是正常,嚇跑它是必然!你懂個屁!”
王滿倉聽完,更是對王衛東的愚蠢和固執感到厭煩,徹底沒了耐心。
他不再廢話,用槍托指了指隊伍末尾:“聽見沒?滾後面去!槍你也別想再摸了!再囉嗦一句,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人押你回屯子,關你三天禁閉,只給涼水喝?”
王衛東見隊長態度如此堅決,也不敢狡辯了,只能捂著肚子,一瘸一拐地挪到了隊伍的最後面,心裡充滿了憋屈,還有對郝仁更深的怨恨。
那支土槍,自然被王滿倉親自保管,不再發還給他。
經過這一場衝突,樹上的松鼠早就跑得無影無蹤。
眾人默默整理了一下心情和隊伍,繼續向預定區域前進。
好在沒走多久,前方探路的王滿倉忽然蹲下身,示意大家停下。
眾人圍上去一看,只見一具被啃食得幾乎只剩骨架和一層皮毛的動物屍體,歪倒在灌木叢邊。
張西上前,仔細翻看了一下殘留的皮毛和地上的痕跡,又沾了點黑褐色血跡捻了捻,神色凝重的低聲道:“是隻半大的狍子。看咬痕和撕扯方式,是狼乾的。血跡還沒全乾,骨頭上的肉啃得很乾淨,像是被狼群分食的……時間不會太久,多半就是昨天傍晚或夜裡的事。”
王滿倉隊長聞言,心頭一緊,立刻語氣嚴肅地向所有人命令道:“都把傢伙拿穩了,精神頭打起來!狼群多半就在這附近活動,還沒走遠!眼睛放亮,耳朵豎起來!互相照看著點,誰都不準再擅自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