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聲槍響。
三條人命。
沒有電影裡的慢動作,現實中的生死對決,往往就在電光火石之間。
從拔槍到三人全部倒下,整個過程不過兩三秒鐘。
死寂。
陸曼青、周曉梅,以及剛剛還在郝仁臉上親了一下的劉小霜,全都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她們只看見郝仁手臂一抬,幾聲爆響,那三個凶神惡煞的男人便己經倒地不起,生死不明瞭。
“沒事了。”郝仁收起手槍,語氣平靜的說道。
陸曼青和周曉梅這才像被解除了定身術,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緩緩放鬆下來。
她們看向郝仁的眼神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感激,以及深深的後怕。
而劉小霜,卻是“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不是害怕,而是愧疚和後悔。
她撲到郝仁身上,眼淚瞬間打溼了他的衣襟。
“對不起……嗚嗚……郝仁,真的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非要來……差點害死大家……對不起……對不起……”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語無倫次,緊緊抓著郝仁的衣服。
此刻,什麼面子、什麼賭氣、什麼小心思,全都蕩然無存,只剩下差點釀成大禍的沉重自責。
郝仁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比剛才柔和了許多:“好了,不哭了,都過去了。你看,大家不都沒事嗎?虛驚一場。”
在郝仁的安撫和陸曼青、周曉梅的勸慰下,劉小霜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哭泣,但眼睛紅腫,情緒依然非常低落,緊緊地跟著郝仁,一步也不肯離開。
發生了這種流血事件,自然不能再有任何閒逛的念頭,郝仁果斷決定,立刻送劉小霜回家。
一行人趕忙回到鎮委家屬院。
剛進家門,王亞茹也正好下班回來。
她一眼就看到女兒眼睛紅腫,像只受驚的小兔子一樣緊緊挨在郝仁身邊,神色驚惶未定,和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的野丫頭判若兩人,頓時十分驚訝。
“小霜?這是怎麼了?”王亞茹疑惑地問道,目光在郝仁和自己女兒之間移動,“你們不是出去逛逛嗎?怎麼弄成這個樣子?”
自己女兒什麼性子她最清楚,膽大活潑甚至有點莽撞,從小到大就沒見她怕過什麼,更別說哭成這副可憐模樣。
郝仁見她發問,以為王姨是看到女兒哭泣,懷疑自己欺負了她,正斟酌著怎麼開口解釋。
沒想到,王亞茹看了幾眼,忽然露出瞭然的神色,反而對郝仁點了點頭,語氣帶著點讚許道:“郝仁,是不是小霜又犯渾,給你惹了大麻煩,讓你好好教訓了一頓?這丫頭,從小就皮實,性子倔,不服管,是該有人狠狠管管她,讓她知道天高地厚了!看這回把她嚇的,總算知道怕了?”
郝仁一聽,連忙擺手解釋:“王姨,不是,您誤會了,不是教訓,是……”
他話沒說完,一首低著頭的劉小霜,卻忽然抬起了頭,紅腫的眼睛裡滿是淚水。
她鬆開郝仁,走到母親面前,聲音還帶著哽咽:“媽,不關郝仁的事!是我……是我不好!是我非拉著他們去河灘那邊的,去黑市看看。結果……結果遇到了壞人,三個混混,還想……還想對我們不軌。要不是郝仁他……他反應快,打退了他們,我們可能就回不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