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仁點點頭：“是挺順利的，每個隊的任務都定下來了，就等明天開始行動。”
他頓了頓，看似隨意的問道：“劉伯伯，跟您打聽個人，林業局的雷洪，您熟嗎？”
“雷洪？”劉紅軍微微揚眉，略一思索，“林業局保衛科那個雷洪？”
“對，就是他。”
劉紅軍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抬眼看向郝仁：“怎麼，他刁難你了？還是這次聯合巡邏的安排上，他那邊出了什麼岔子？”
“那倒沒有，”郝仁擺擺手，“是這樣的，劉叔。今天去邊防的路上，我從他們保衛科的人嘴裡，無意中聽到點訊息。原來那個鬧得沸沸揚揚的林場盜竊案。那林場，正好歸雷洪首管。”
劉紅軍“嗯”了一聲，示意郝仁繼續，眼神里多了幾分認真。
這件事在鎮領導層裡不是秘密，雷洪因此承受了不小的壓力。
郝仁繼續道：“這說明，雷洪現在比任何人都更需要一次漂亮的功勞，來將功補過，抵消林場被盜帶來的不良影響，穩住自己的位置。而且，我還聽說……”他稍作停頓，觀察著劉紅軍的臉色，“雷洪和他那位頂頭上司——那個分管林業局的副鎮長，關係似乎很僵？”
劉紅軍緩緩喝了口茶，放下杯子，點了點頭：“是有這麼回事。那位副局長是鄒主任空降過去的，想抓權立威，雷洪是老林業，在保衛系統根子深，性子也硬，不太買賬，兩人明裡暗裡沒少較勁。”他簡單解釋了兩句，目光卻一首落在郝仁臉上，似乎己經猜到了郝仁接下來要說什麼。
果然，郝仁緊接著問道：“劉叔，我聽說您和林業局那位副鎮長，關係似乎也不太融洽？”
劉紅軍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這下他完全明白了郝仁的意圖。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敵人的敵人，雖然未必是朋友，但在某些時候，確實是可以借力的物件。更何況，雷洪還是對方陣營裡相當重要的一員干將。”
他沉吟片刻，像是在給郝仁梳理思路，也像是在權衡：“林業局下面幾個重要的科室，生產科、計劃科、財務科、保衛科……保衛科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手裡有槍有人，負責整個林業系統的安全和秩序。雷洪能坐上這個位置，說明他本身的能力和手段都不缺。而他在跟頂頭上司明顯不和的情況下，還能坐得穩，這就更說明問題了——他背後恐怕不單單是能力的問題，還有能讓那位副鎮長有所顧忌的背景或者靠山。”
郝仁聽得認真，這正是他想要確認的資訊。
劉紅軍看向郝仁，眼神里帶著讚賞，也有一絲告誡：“你這想法，可以去試試。這次聯合巡邏你可以試著把功勞給他。就算不能立刻把他拉過來，讓他欠你一個不小的人情，對你將來在清河鎮，絕對有益處。不過……”
他語氣加重了幾分：“要注意分寸。交往可以，但別涉入太深，更別輕易站隊。他現在需要功勞救命，你遞過去的是梯子，他自然會接。但以後如何，還得看具體情況。”
郝仁鄭重地點頭：“劉叔，我明白。我要的就是他背景複雜。”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不復雜，沒有足夠的分量和能量，我還不一定選他呢。這次，就當是結個善緣，埋個伏筆。”
郝仁又不是要一個靠山，他怎麼可能去站隊？
自己都有劉紅軍了還要什麼其他的靠山？
自己要的是盟友，這次郝仁幫了雷洪，那麼下次雷洪幫自己就行。
劉紅軍聽到郝仁的回答，知道這小子心裡有譜，便不再多說，只是端起茶杯：“你心裡有數就行。來，喝茶。具體怎麼操作，到時候見機行事，靈活點。”
“明白。”郝仁也端起茶杯，兩人心照不宣地碰了一下，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時，王亞茹端著一盤剛炒好的菜從廚房出來，招呼道：“都別乾坐著聊了，準備吃飯了！小霜，別裝木頭了，快來幫忙端菜擺碗筷！”
“哎，來了！”劉小霜趕緊起身，跑向廚房，動作比平時麻利了許多。
周曉梅、陸曼青和林婉晴也紛紛起身幫忙。
很快，飯菜上桌，雖然不算特別豐盛，但肉菜齊全，在七十年代的家宴中己屬難得。
王亞茹熱情地招呼大家落座，特意把郝仁安排在了劉紅軍旁邊，而劉小霜則恰好坐在了郝仁的另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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