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劉紅軍的聲音。
鄒東方愣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忽然像被抽去了骨頭一樣往牆上一靠，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劉紅軍啊劉紅軍，你可真行！”鄒東方邊笑邊說道，“你躲得好深！我以為你在裡水鎮撈人，沒想到你在這裡等著我！你這一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玩得可真漂亮！”
事實上，他猜錯了。
搞他的不是劉紅軍，是郝仁。
郝仁此時就站在劉紅軍身邊，剛剛在黑夜裡用槍點名的，也是他。
要不然整個清河鎮，誰能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裡一槍一個，彈無虛發？
鄒東方還在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笑得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他知道今天自己多半是活不成了，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輸的。
他堂堂鄒東方，從一個民兵開始，一步步爬到今天，在清河鎮一手遮天這麼多年，沒想到最後的結局居然是死在這個破林場裡。
更諷刺的是，他死前還親手殺了自己曾經最好的兄弟。
“我問你，”鄒東方的聲音從木屋裡傳出來，“這一切都是你設計的？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劉紅軍沉默了片刻，然後實話實說：“不是我設計的。是郝仁。”
木屋裡沉默了很久。
“郝仁？那個年輕的知青？”
“對。”
“他設計了什麼？”
“一切。”
“這次行動的一切？”
“是所有的一切。包括王振山對你的背叛。”
木屋裡陷入了更長久的沉默。
然後鄒東方的聲音又傳了出來：“王振山……是因為你們才背叛的我？”
“一半一半吧。郝仁發現了你兒子和他情婦之間的事情，然後設計讓王振山知道了。
王振山因此對你兒子恨透了。
後面又設計讓他丟掉了林業局局長的位置，讓他徹底對你失望。
最後，再鼓動他和你魚死網破。”
劉紅軍把郝仁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簡單的陳述看一下。
事實上，他也震驚不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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