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河鎮執掌風雲多年的鄒東方,就這麼死了。
死在這個廢棄了十幾年的林場裡,死在一間連窗戶都用厚布遮得嚴嚴實實的木屋裡。
訊息傳開的時候,不知道多少人會唏噓感慨,也不知道多少人會暗自慶幸。
鄒家的時代,也隨著這一聲槍響徹底畫上了句號。
調查組的人正站在劉紅軍和郝仁面前做著安撫工作。
“劉鎮長,郝隊長,今晚的事我們三個都是親眼所見。”孫正明鄭重其事的說道,“鄒東方是在組織依法傳喚的過程中,畏罪自殺、逃避調查的。這件事情從頭到尾,和你們二位一點關係都沒有。這一點,我們回去後會向組織明確說明的。”
調查組的三位都不是初出茅廬的愣頭青,知道什麼事該寫進報告裡,什麼事該爛在肚子裡。
尤其是孫正明,在紀律檢查委員會幹了十幾年,什麼樣的案子沒見過?
今晚這場面,他一搭眼就看明白了七八分。
但聰明人從不多問,他只需要把自己分內的事辦好就行。
“不過,劉鎮長,有件事還得請您幫忙。鄒東方畢竟是清河鎮的革委會主任,現在人雖然死了,但組織上對他的審查不能停。後續對他的定性,還需要您這邊提供一些協助。”
他這話很講究,沒首接說罪證,而是用了定性和協助這樣的字眼。
意思就是鄒東方死的時候畢竟還是清河鎮的一把手,總得有個說法。
劉紅軍自然聽出了他的話外音。
他想要一份能證明鄒東方確實有問題的檔案,好讓這次出勤有個名正言順的結論。
劉紅軍首接說道:“孫組長,明天一早我讓人將這些檔案整理出來,送到你們手上。怎麼樣?”
孫正明聽此鬆了口氣,說道:“那就麻煩劉鎮長了。”
他才不在乎接下來劉紅軍拿的檔案是真的假的。
真的,那最好,事情就能首接結案,
假的,那可能會麻煩一點,但也能首接結案。
唯一的區別就是孫正明在提交之前可能會需要稍微處理一下這些檔案。
而郝仁己經懶得聽劉紅軍和調查組之間的談話了。
他於是對劉紅軍說了一句“我先回去了”,劉紅軍點了點頭,郝仁便轉身朝營地的另一頭走去。
此時馬乾事正站在卡車旁邊。
他今晚罕見的主動要求參加了這次行動。
要知道,馬乾事可是個文職,平日裡連槍都沒摸過幾回,以往遇到這種動刀動槍的場面,他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