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在笑。
周澤抬起頭，滿臉是血，那雙空洞的眼睛裡居然亮起了某種興奮的神采，嘴角更是幾乎咧到了耳邊。
“你不覺得，血從傷口流出來的樣子……很美嗎？”
這一瞬，林夜腦子裡有根絃斷了。
他走上前，一拳，又一拳，機械地砸向周澤。
周澤的自愈能力瘋狂運轉，骨頭碎了又癒合，皮肉裂了又粘合，然後再碎，再裂。
一遍又一遍。
而整個過程中，周澤始終在笑。
牙齒被打光了就咧著沒牙的嘴笑，嘴巴被打爛了就用喉嚨發出嗬嗬的笑聲。
沈清棠偏過頭，不忍再看。
也不知過了多久。
拳頭停了。
地上躺著一具完全看不出人形的血肉殘骸。
【同化效果觸發，啟用詞條人屠·初級：全屬性+3，對人族傷害+5%（0/100）】
林夜愣愣地盯著面前的提示。
這時，一雙手臂從他背後環了過來。
艾爾薇婭從身後緊緊抱住了林夜，銀白色的長髮垂落在他肩頭上。
她沒有說話，只是抱著他。
用自己的體溫，去覆蓋他身上的血腥與寒意。
林夜僵硬的肩膀緩緩鬆了下來。
他閉上眼睛。
“走吧，我們回家！”
銀白色的長髮重新變回黑色。
林夜轉身走出牢房，沒有回頭。
“嗯，我們回家！”
艾爾薇婭跟在他身旁，伸手握住了他沾滿血的手，十指交扣。
天海市殯儀館附屬公墓，公安系統烈士陵區。
風吹過矮松，發出沙沙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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