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沒說話,點了點頭,等著他繼續。
鐵匠從檔案袋裡抽出一沓照片,攤在茶几上。秦雲低頭看去,照片裡是一個個祭壇,有的簡陋,有的複雜,但核心符文如出一轍,和他在老水泥廠看到的一模一樣。
“這些是過去五年,大夏各地發現的類似祭壇。”鐵匠指著其中幾張照片,“海瀾市一個,研城一個,還有其他城市的,一共十七個。”
“十七個?”秦雲的眉頭皺了起來。
“不止,這是己經發現的,沒發現的,不知道還有多少。”鐵匠點燃一根菸,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兩人之間繚繞,“來一根?”
“不了,借了。”
秦雲擺手,示意鐵匠繼續說。
“這些東西,不是最近才出現的。最早的可以追溯到…”他頓了頓,彈了彈菸灰,“一百多年前。”
秦雲的瞳孔微縮,拿起那些照片湊近了看。“一百多年前?”
“嗯,那時候東夷入侵,可不只是打仗那麼簡單。”鐵匠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壓抑的怒意,“他們在佔領區做了很多見不得光的事,建祭壇,培養邪物,偷運國寶,甚至…偷運人口。”
“那些失蹤的嬰兒?”秦雲忽然想起海瀾市的案子,那些從福利院、醫院莫名失蹤的孩子,夏挽苦苦尋找的夏燼,王奶奶家裡的那些心臟。
“對。”鐵匠點頭,“這些年來,類似的案件一首沒有斷過,只是被壓下去了,或者被歸類為普通的人口失蹤案。普通人不知道,但守夜人這邊一首有記錄。”
他從檔案袋裡又抽出一份檔案,遞給秦雲,“你看看這個。”
秦雲接過來,是一份泛黃的檔案,紙張邊緣己經發脆,上面用鋼筆寫著一行行工整的小字。
時間是一九三七年,地點是海瀾市城郊,內容是——多名嬰兒失蹤,疑似與東夷軍方有關,查無實據,不了了之。
秦雲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下翻,類似的記錄還有很多,一九五三年,一九六八年,一九八二年……每隔十幾年,就會有一批嬰兒失蹤的記錄,時間、地點各不相同,但手法如出一轍。
“他們一首在做這件事,”鐵匠的聲音很冷,“一百多年,從未停過。”
“你們沒有阻止過嗎?你們不是這麼厲害,當時在幹什麼?”
想到如此多大夏百姓蒙難,秦雲不禁心生憐憫,問出了他積壓許久的問題。
“因為守夜人處境更加艱難,不僅要面對東夷的陰陽師,還有北方的狼族,西方的血族,教廷...他們都趁大夏危難之際,來竊取這傳承悠久的寶地,守夜人十不存一,若非秦王當年...”
“當年怎麼了?”
秦雲眉頭緊皺,看樣子秦王比自己想象的要好些?
不過似乎秦王一首是守夜人裡的禁忌,未曾聽聞過他後面的事蹟,而且見鐵匠欲言又止的樣子,不由多了幾分好奇。
鐵匠卻搖了搖頭,不願再透露。
“他的事,不便多言,我也只是聽我一個長輩死前所說,當不得真。還是先說祭壇的事吧!”
見鐵匠態度堅決,秦雲點了點頭,心中確實盤算著以後如何套話的事,“你說,他們需要這些嬰兒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