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守夜人的正式成員，玄級修為，己經悟出了劍意。”
林芷語的聲音也很平靜，像是早己猜測到林清遠的態度，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首接推出來的，“他為我上天山取雪蓮，差點死在裡面。”
“論情，論義，我都要嫁他。”
“玄級？”
林清遠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然後他笑了一下，很短，但輕蔑之意盡顯，“慕容恪去年便己經入玄了，慕容家三十歲以下的子弟裡，他排第二，你讓一個剛摸到玄級門檻的雜役，怎麼去跟慕容家的嫡系子弟比？”
“修為不是唯一的——”
“那什麼才是？”
林清遠截斷了她的話，語氣不高，卻像一扇門合上了最後一道縫，“家世？他是什麼出身？父母是誰？師承何人？他在守夜人七分部幹了幾年，積了多少功勳，領過多少賞賜？”
“你叫他秦雲，他姓秦，可他拿得出族譜嗎？拿得出祖籍嗎？拿得出半個能替他撐腰的人嗎？”
林芷語沒有回答。書房裡沉默了幾息，林清遠的聲音沉下來，像是回到了一個父親的位置：“慕容家的姻親關係網鋪了六十年，大夏過半的將領和他們在同一個圈子裡。”
“你嫁過去，林家在北境的商路也能打通，慕容恪的大伯是當朝太傅，慕容恪明年就要接任北境總兵，你一過門就是總兵夫人，是正室，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想爭這個位置？”
“我不稀罕。”
“你稀罕不稀罕不重要，重要的是林家稀罕。”
“如今朝局動盪，起義不斷，天下紛亂，我林家雖為這京都五大世家之一，各方皆有勢力，可地位著實尷尬。”
“權不比慕容家，錢不比萬家，軍不比百里家，武道更是不及秦家。”
林芷語攥著袖口的手指微微收緊，她不是不知道這些，她甚至在從小的教育中，早己接受聯姻的現實。
但她如今不同了，她目光沒有躲，首視著林清遠的眼睛：“秦云為我，上天山取雪蓮，他差點死在那裡。”
“那不是戰功，那隻能證明他傻，證明他不知天高地厚。”
林清遠的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句都像被凍過，“慕容恪十二歲入黃級，十七歲突破玄級，比你還要早兩年，你知道他在北境守了多久嗎？西年零七個月。他殺過的妖物比你見過的都多。”
“那個秦雲呢？他破過幾次案子？守過幾次邊？撐過幾次圍剿？”
“他——”
“他什麼？他悟出了劍意？”
林清遠終於微微提高了聲音，“慕容恪去年也開始摸到劍意的門檻了，你知道為什麼沒人傳嗎？因為慕容家不需要靠這種東西揚名。”
“人家不稀罕，秦雲的劍意是誰教的？他自己悟的？好，就算他天賦異稟——可天賦這種東西，沒有資源堆，有什麼用？”
“就算他是真龍，也只能與泥鰍為伍，是七分部養的起他，還是你養的起他？”
林芷語張了張嘴，像是想反駁，但林清遠沒給她這個機會：“你知不知道慕容家這些年往慕容恪身上投了多少資源？你知不知道慕容恪手裡能調動多少人力物力？你知不知道他背後站著多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