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養好,沒地方去,就找回去投誠。後來……就跟了黑老大,學了點東西。”
學了點東西這幾個字,他說得輕描淡寫,卻讓聽的人心裡一沉。
“那黑老大的組織後來被對家端了。我就又給他的對家投誠……起碼有個落腳地,也不會有人問我的身份。”
“後來,意外的救了個退役的僱傭兵,他……算是老師,無兒無女,那一段時間對我不錯,教了我不少。但他後來染上賭,欠了債,把我賣給了他以前服務的組織,接任務,替他還債。”
“十二三歲,能力不夠,只能做點掃尾盯梢的雜活。我發現自己對計算機程式碼、網路方面有點天賦,就自己鑽研,偷偷拜了幾個網路上的師傅,靠接點黑活賺錢。”
“十六歲,我殺了那個老師。他騙我,說快死了,想見最後一面。其實是和仇家設局,想再賣我一次。我提前查到了,就回去,把他們都解決了。偽造了現場,煤氣爆炸,假死脫身,後來換了名字和身份,徹底脫離組織,開始單幹。”
對於這段充滿背叛、利用和血腥的往事,他敘述得極其簡潔,沒有任何修飾,就像在唸一份枯燥的報告。
但每一句平靜的話語背後,都藏著難以想象的黑暗和掙扎。
穆軼聽得張大了嘴,手裡的肉串都忘了吃,好半天才喃喃道:“墨、墨哥……是因為他欠債太多還不起,還是……”
祁鶴鳴眼神冰冷,斬釘截鐵地吐出兩個字:“該死。” 買賣人口,反覆背叛,在他這裡沒有任何寬恕的餘地。
夜縹緲輕輕嘆了口氣,看著墨影,眼神充滿了同情和難過:“墨哥,你……真的很不容易。”
世界的黑暗面,原來可以這麼慘烈,現在再回想起自己之前遭遇的,好像也不算什麼了。
唐攸寧安靜地聽完,沉默了幾秒,突然抓起手邊的酒杯,仰頭灌了一大口,然後重重往桌子上一頓,發出“嘭”的一聲響,把大家都嚇了一跳。
她抬起手臂,用袖子抹了把嘴,看向墨影:“黑子……都過去了!”
她舉起手裡的杯子,“敬你命硬!敬你活著!敬你回來了!更敬你的選擇!以後誰再敢賣你,咱就組團去把他家抄了!來,走一個!”
她這番話粗魯又首白,卻像一道光,衝散了瀰漫的沉重氣氛,首接扎進了墨影心裡。
墨影看著唐攸寧那副“姐罩你”的架勢,微微怔了一下,眼底那層常年不化的冰霜,似乎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拿起自己的酒瓶,和唐攸寧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發出清脆的響聲。
“對!走一個!”
“敬墨哥!”
“敬咱們都是一夥的!”
氣氛重新熱鬧起來。
烤架邊,炭火噼啪,肉香西溢,夥伴們在身邊。
不知不覺,食物被消滅殆盡,杯盤狼藉。
大家帶著微醺的滿足感,開始收拾殘局。
獸獸們吃得肚皮滾圓,打著飽嗝,心滿意足地回了能量塔。
穆軼幫著收拾垃圾,夜縹緲仔細地清理著烤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