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心裡微沉。
對。
這才是最深的一層。
如果樓只能逼你去做一件事，那還有可能靠拒絕頂住。可它現在是把整段上午切成時點，提前替所有住戶排好，這就像把人本來屬於自己的生活節奏，一點點收走。
這時，獨眼保安忽然低低道。
自己給自己定時。
別接它發的時。
林川眼神一縮。
對。
不是永遠不喝水，不下樓，不領東西。
而是不能接它發下來的時間點。
要活，還得自己給自己定時。
這就像昨夜他們一直在做的事。不是不活，而是不按門後那邊給的方式活。
想到這裡，他迅速記下。
白天要自己給自己定時
寫完後，又補上一句。
不按樓發下來的時點動作
不等於今天不活
這兩句一落，他心裡那種因為“今天上午整頁都被樓寫了”而起的窒息感，終於稍微散開了一點。
而三零五那個男人，顯然也終於聽懂了一半。
他臉色發白，看著地上的空壺，低低問。
那我什麼時候能下去。
老太太這次沒有直接答時間。
她翻開冊子，聲音像舊紙一樣幹。
等你先把“喝水”從它這頁裡拆出來。
這句話讓三樓裡的人都靜了一下。
不是“等會兒”。
不是“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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