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幸的是，烏桓人擔心鮮卑人趁機對自己下手，
主動撤回幽州。
劉虞部將也不願深入鮮卑腹地，索性將公孫瓚交給鮮卑人處置。
鮮卑人心中滿是快意，
尤其是軻比能與素利，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這日，公孫瓚殘部在一處緩坡停下休整。
士卒們個個沉默不語，靠著戰馬大口喘息。
身上多處負傷的公孫瓚短短數日蒼老了十歲。
他解下懷中隨身攜帶發臭的人頭，投入火中焚燒。
公孫瓚死死盯著跳躍的火焰，雙手緊緊握拳。
他小心翼翼收起骨灰，低聲呢喃：
“續兒，為父定會讓你們歸於故里。”
一路逃亡，他的心態不斷變化。
他最終明白，從他妄圖在亂世分一杯羹時，
就已經偏離初心。
如今他沒了雄心，對劉虞的怨恨也漸漸消散。
他明白兩人理念不同，一個幽州必定不允許兩人同時存在。
他唯一後悔的，是當初因憤怒下令手下搶奪百姓糧食。
至於搶奪異族財物，他從未覺得有錯。
怨恨消散，但血海深仇，他從未忘記。
兩人緩步走來。
已被鮮血染紅的趙雲，與一隻手臂暫時無法動用的田豫。
田豫坐在公孫瓚身邊，輕聲道：
“主公，快了。照我的估計，
再過兩天，就能到朔方那邊了。”
“兩天......”
公孫瓚仰頭長嘆，眼中滿是疲憊與茫然。
趙雲手持長槍，目光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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