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
馬騰一夜未眠。
他換了朝服，剛出府門，
便見另一輛馬車停在巷口。
車簾掀開，公孫瓚走了下來。
兩人目光一碰，皆是一怔。
公孫瓚臉色也不好看，眼下發青，顯然同樣沒睡。
馬騰先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伯珪兄也是去相國府？”
公孫瓚看了看西周，苦笑一聲。
“你我既在這裡相逢，還有什麼好問的？”
馬騰沉默片刻，嘆道：“昨夜有人入府。”
公孫瓚點頭：“我那裡也有人。”
兩人都沒有再說破。
公孫瓚抬頭望向相國府方向，低聲道：
“孟起在漢中，田豫在幽州。
若我二人有異心，的確有幾分動靜。”
馬騰冷冷道：
“可動靜之後呢？董航麾下猛將謀士遍地，錦衣衛遍佈長安。
你我前腳寫信，後腳怕是就落到李儒案頭。”
公孫瓚苦笑：
“我公孫家早年被劉虞屠得差不多，如今只剩我這一脈。
好不容易在長安安穩下來，
我還想娶妻納妾，多生幾個兒子。”
馬騰看了他一眼，語氣稍緩。
“伯珪兄倒是想得開。”
公孫瓚搖頭：
“不是想得開，是被打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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