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糖瓜!”陳大牛眼睛一亮。
“我小姑子昨兒個弄來的,她給她家孩子買了不少,也給我這送了一些。”羅姨臉上帶著笑,拿起兩個糖瓜,先遞給陳大牛,“給,大牛,拿著。小年嘛,咱也甜甜嘴,沾沾福氣。”
“這……羅姨,這多不好意思……”陳大牛搓著手,有點不好意思接。
“跟我還客氣啥?快拿著!”羅姨不由分說塞進他手裡,又拿起兩個遞給石磊,“小磊,這是你的。”
石磊看著那倆圓滾滾、看著就挺硬的糖瓜,心裡有點嘀咕。這玩意兒……是真粘牙啊。但羅姨這份心意,他不能駁。
“謝謝羅姨。”他接過糖瓜,觸手硬硬的,冰涼。
也幸虧是這溫度了,不然稍微熱一點,這糖瓜非粘成一個不成。
“這就對了。”羅姨滿意了,自己也拿了一個,小心地咬了一小口,眯起眼,“恩……是那個味兒,夠甜!”
陳大牛早就迫不及待了,學羅姨的樣子咬了一大口,嚼了兩下,表情就有點微妙,含糊地說:“是甜,就是,粘牙上了……”
石磊看著手裡的糖瓜,尤豫了一下,也咬了一小口。
嚯!甜!真是夠甜啊!
而且在嚼了幾下後,麥芽糖特有的粘性立刻顯現出來,牙齒象是被膠水沾住了似的,得用點力氣才能分開。
他慢慢嚼著,感覺那糖瓜在嘴裡頑強地抵抗著牙齒,粘上牙齒就不鬆開。
吃了半個,他就覺得吃的腮幫子有點累了。
看陳大牛已經把兩個都吃完了,正努力用舌頭清理牙縫,石磊把手裡的另一個糖瓜,用原來的油紙重新包好,揣進了自己兜裡。
“這個我留著,晚上帶回去給我弟吃。他愛吃甜的。”石磊解釋道。他真不想再挑戰一次自己的牙口了。
羅姨聽了,笑了笑,點頭道:“小磊是個好哥哥,心裡總惦記著弟弟。挺好。”
說完這句話,她也沒繼續這個話題,把剩下的半個糖瓜包好收起來,搓了搓指尖上的黏膩,臉上的表情變得有點神秘,往門口瞟了一眼,壓低聲音說:“哎,跟你們說個事兒。今兒早上我來的時候,在廠門口,瞧見一個人。”
“誰啊?”陳大牛問。
“就三食堂那個,年前住院的……”羅姨提示。
“方大廚。”石磊最先反應過來說道。
“對!就他!”羅姨一拍大腿,“我看著他從廠外頭往裡走,臉色很不好看,不過看走路的樣子,應該是沒事了。”
陳大牛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憨憨地問了句:“方大廚……是哪個來著?”
羅姨和石磊都被他問得一愣,隨即都笑了。
羅姨指著陳大牛笑道:“好你個大牛,天天在食堂吃飯,三食堂小灶的大廚都忘記了?”
陳大牛這時也想起來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嗨,這不是這段時間一直在一食堂吃嘛。那個方師傅是做小灶了,我這又吃不到,一時想不起來不是也正常嘛。”
石磊也笑,然後想起羅姨的話,問:“他這就回來了?他之前不是讓別人揍得挺狠,請了半個月假嗎?這算算日子,還沒到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