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不急嘛!”羅姨瞪眼,“這眼瞅著又快到中午了……不行,我待會兒吃了飯就得去食堂後廚轉轉,非得打聽出個結果來不可!你倆吃了飯先回倉庫,別等我!”
果然,中午在食堂吃了飯,羅姨一抹嘴,把飯盒塞給石磊:“小磊,幫姨拿回去。我走了!”
說完,風風火火就朝著三食堂那邊去了,那背影,透著股不打聽清楚誓不罷休的勁頭。
石磊和陳大牛相視一笑,搖搖頭,回了倉庫。
下午,倉庫裡就他倆。陳大牛經過昨晚的補覺,精神頭足了,也沒再睡。兩人一邊慢慢盤點著剩下的零碎,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幹了不到半個鐘頭,倉庫門就被推開了。羅姨回來了。
臉上的表情……有點複雜。
不是興奮,也不是失望,而是鬱悶,同時還帶著點沒吃到完整大瓜的不甘心。
“羅姨,打聽著了?”陳大牛問。
“打聽著了。”羅姨一屁股坐下,拿起自己的茶缸子灌了一大口水,這才開口,語氣有點沒精打采,
“沒意思。白惦記了。”
“咋了?廠裡沒處理?”石磊問。
“處理啥啊,”羅姨撇撇嘴,“雙方和解了。私了。聽說傻柱去了醫院,方大廚就帶著那個姓趙的幫工,還有那個幫廚的副科長姐夫,一起去看了傻柱。具體怎麼談的不知道,反正是談妥了。兩邊都說是一時衝動,是誤會。”
“那廠裡呢?就當沒發生?”陳大牛驚訝。
“廠裡巴不得呢!”羅姨哼了一聲,“這種打架鬥毆,還動了傢伙的,傳出去影響多不好?既然兩邊自己和解了,不鬧了,領導也就睜隻眼閉隻眼,當不知道了。聽說食堂主任各打五十大板,口頭警告了一下,扣了點當月獎金,就算了了。”
“就這麼完了?”石磊也覺得有點虎頭蛇尾。
鬧得血呼啦幾的,最後結果卻是雷聲大雨點小。
“可不就這麼完了。”羅姨攤手,“我老姐妹也只知道這些,具體他們怎麼談的,傻柱怎麼就願意吃這個虧了,一點沒打聽出來。真是沒勁!”
看羅姨那鬱悶樣,石磊和陳大牛都笑了。這八卦沒吃到全須全尾,看來是把羅姨給憋壞了。
鬱悶歸鬱悶,活還得幹。羅姨歇了會兒,也起身繼續幫忙盤點。一下午的時間,就在這種略帶遺憾的平淡中過去了。
下班回去的路上,石磊遇見了傻柱,他腦袋上的紗布還在,但走路帶風,嘴裡好像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臉上那表情……怎麼說呢,不像是剛被人開了瓢、吃了悶虧的樣子,反而很是……開心?
沒錯,就是開心。
石磊心裡那點疑惑又冒出來了。不對勁。傻柱這反應,太不對勁了。
以他的性子,吃了這麼大的虧,就算對方有背景,被迫和解了,他也得憋一肚子火,看誰都不順眼才對。可現在這樂呵呵的樣兒,裡頭肯定有事。
他想打聽,但一時也沒處打聽去,只好把疑惑壓在心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