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沒?地沒了?”
“什麼地?”
“嗨,賈張氏和秦淮茹,戶口不是還在農村老家嘛,以前在村裡有地,租給別人種,每年能收點租子當口糧。這下好了,地歸集體了,租子沒了!”
“喲!那賈家以後可就指著賈東旭那點定量了?西口人吶!夠吃?”
“夠屁!賈東旭一個一級工,定量才多少?他媳婦、老孃、孩子,都沒定量,以後要麼買高價糧,要麼把他老孃、媳婦送回農村掙工分去!”
“回農村?賈張氏那好吃懶做的樣兒,回去能幹活?”
“這下有熱鬧看了……”
石磊聽著,心裡明白了。
農村合作化深入了,土地徹底歸集體。
像賈張氏、秦淮茹這種嫁進城、戶口卻沒遷的,以前那點“地產”收益,斷了。
這對賈家來說,簡首是晴天霹靂。
屋裡,賈張氏還在不依不饒:“我不回去!我死也不回鄉下!東旭,我可是你親媽啊!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累出一身病,現在你讓我回鄉下等死啊?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哭喊聲越來越高,夾雜著捶胸頓足的聲音。
棒梗大概被嚇著了,也跟著哇哇大哭。
院裡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指指點點,交頭接耳,臉上大多帶著看戲的興奮。這年頭,各家日子都無聊,看見別人家倒黴,尤其是賈家這種平時就不太招人待見的,心裡多少有點隱秘的快感。
就在這時,一聲中氣十足的喝聲響起:“都聚在這兒幹什麼呢?!大過年的,像什麼樣子!”
是易中海。
他沉著臉,從自家東廂房那邊走過來,目光掃過聚在賈家門口的眾人。
看熱鬧的被他這麼一吼,有點訕訕的。
閻埠貴幹咳兩聲,揹著手,率先抬腿離開了。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散開,但都沒走遠,躲在自家門口或者遊廊那裡,繼續豎著耳朵。
賈張氏聽見易中海的聲音,猛地拉開門衝了出來,頭髮散亂,眼睛紅腫,看見易中海,立刻哭喊了起來,拍著大腿哭訴:“他一大爺!救命啊!沒法活了!地沒了,糧食沒了,這是要逼死我們一家老小啊!”
易中海皺著眉頭,看著賈張氏這副樣子,又瞥了一眼周圍那些沒散乾淨、等著看下文的眼神,心裡一陣煩悶,但臉上還是露出關切:“老嫂子,別急,慢慢說,怎麼回事?這大過年的,可別哭了。”
賈張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把事情又說了一遍,重點強調自己多辛苦,病有多重,回農村就是死路一條。
易中海聽著,心裡卻快速盤算開了。
地沒了,賈家斷了條重要的糧食來路。賈東旭那點工資和定量,養活一家人,絕對捉襟見肘,以後賈家日子肯定難過。
日子難過,就需要幫助。
誰幫助?
自然是院裡“德高望重”、又“熱心腸”的一大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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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