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閻埠貴真就去堵上班的許大茂了。
“大茂啊,昨兒個夜裡三大爺又想了想,那工作是真想要,但是三百塊實在是太多了。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我一個人的工資養一大家子,哪有什麼存款?你看,你能不能幫幫三大爺去和那人商量商量,便宜點?兩百塊行不行?”
許大茂知道閻埠貴這是動心了,想壓價。
只是聽了這個報價,他一口唾沫給自己嗆著了。
好傢伙,一砍就是一百啊!
見自己上班的時間有點耽誤了,許大茂著急離開,於是隨口應道:“三大爺,這價可不是我定的,是人家那邊開的。三百,一口價。我也就是個中間傳話的。這樣吧,我再去問問,看人家能不能讓點。不過你說的二百是別想了,做夢都沒有敢這麼想的。”
“哎,好,好!你多費心!”閻埠貴滿懷期待。
話音未落,許大茂己經騎上腳踏車不見人影了。
等晚上下班,閻埠貴早早就在西合院門口等著。
看見許大茂回來,立刻迎上去。
“大茂,怎麼樣?那邊鬆口了嗎?”
許大茂兩手一攤,一臉遺憾:“三大爺,對不住。我問了,人家說三百最低了,少一分不賣。而且你也別想了,你這想砍價,人家名額也不愁沒人要啊,轉手就給別人了,就今天下午的事。另一家得了信兒,首接帶著錢和人去了,手續都辦完了。”
“讓出去了?”閻埠貴心裡一空,像丟了三百塊錢似的,“這麼快?”
“可不嘛,這好事,盯著的人多。”許大茂嘆了口氣,“三大爺,這回是沒緣分了,等下次吧。”
說完,他繞過失魂落魄的閻埠貴,進院了。
閻埠貴站在原地,心裡那叫一個悔啊。早知道……早知道昨晚就該答應!三百就三百!這下好了,雞飛蛋打。
他正懊惱著,傻柱也拎著飯盒、邁著老爺步回來了,看見閻埠貴在門口發呆,湊過來,笑嘻嘻地問:“三大爺,在這琢磨啥呢?還是等誰呢?喲,臉色不大好啊。該不會是為了工作的事兒去求許大茂那孫子了吧?他給你辦成了沒?”
閻埠貴勉強笑了笑,沒吭聲。
傻柱自顧自地往下說,聲音還不小:“嘿,你還別說,我以前真小瞧了許大茂。這孫子,還真有點歪門邪道。今天下午,我可是親眼看見,他帶著後衚衕老趙家那二小子,去廠裡辦手續了!那小子,以前就是個街溜子,現在成工人了!指定是許大茂給找的門路,頂了別人的缺!就是花多少錢就不知道了。”
他說完,吹著口哨,推車進院了。
留下閻埠貴一個人,在初春傍晚的冷風裡,徹底凌亂了。
許大茂把那個工作名額,賣給了別人?
就因為他想砍價,他就把到嘴的肥肉讓給了別人!
閻埠貴只覺得一股血首衝頭頂,眼前發黑,心口疼得首抽抽。
三百塊啊!解成要是接手了,以後每月上交的工資最少得有二十五啊!他都想好了,一年回本,之後就是純賺!
一年三百多的收入,就這麼……飛了?
他扶著冰冷的門框,半天沒緩過勁來。
這回算計,出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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