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我大哥也結婚了,指不定我大嫂啥時候也就有信兒了。到時候要是再添一個,我媽更忙不過來。我這要是再緊趕著結婚生孩子……好傢伙,那不得把我媽累趴下?我爸估計也得頭大。”
“所以啊,我這事兒,真不急。等兩年我大姐的孩子大點,我這歲數到了再說也來得及。”
羅姨聽完,恍然地點點頭,臉上露出理解的神色:“你這麼一說……還真是。是得替你媽想想。帶孩子可不是輕省活,一個就夠忙活的,要是兩三個接踵來,家裡沒個老人幫襯,是真能累垮人。你媽還得操持一大家子吃喝呢。”
她嘆了口氣,像是想起了什麼:“說起這個帶孩子,沒老人幫襯是真難。家裡大人要上班,孩子小的送託兒所,大的上學,那接送、吃飯、頭疼腦熱,事兒多著呢。雙職工家庭,沒個老的搭把手,兩口子能累脫一層皮。”
陳大牛在旁邊聽著,也插嘴道:“可不是嘛,我們院那誰家,就是兩口子都上班,孩子奶奶前年沒了。那孩子才五歲,上學不到歲數,讓別人帶,那孩子就哭的不行。後來沒法子,女的把工作都辭了,在家帶孩子,日子一下子就變的緊巴了。”
羅姨點點頭,忽然想到了什麼,話題一轉,壓低了聲音:“要說小磊你們院裡,傻柱不就是?家裡沒大人在,他還帶個妹妹。這以後要是結了婚,生了孩子,那可真是……抓瞎。”
“到時候,誰來帶?何雨水那丫頭自己還上學呢。難道讓新媳婦不上班,在家帶孩子?那他傻柱那點工資,夠養活一大家子?”
石磊聽著,笑了笑,沒接這個關於傻柱未來生活規劃的話茬,只是說了句:“羅姨,你這想得可真遠。傻柱他那情況能不能找的到物件,還兩說呢。”
這話一齣,羅姨和陳大牛都是一愣,隨即都樂了。
是啊,就傻柱那混不吝的脾氣,那張得罪人的臭嘴,還有他傳開的臭名聲,哪個正經人家願意把閨女嫁給他?
就算有不在乎他窮的,也得掂量掂量他那脾氣和家裡的情況。
“也是,”羅姨笑著搖頭,“就他那名聲,找物件?難嘍。”
陳大牛也嘿嘿首笑:“我看懸。誰家姑娘敢往他那火坑裡跳?”
倉庫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桑葚的酸甜味似乎還縈繞在舌尖,閒話家常的鬆弛感,讓這個週一的早晨,變得不那麼難熬。
時間就在這種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中,慢慢滑過去。
羅姨恢復了活力,又開始琢磨著下午沒事是不是去找老姐妹嘮嘮。陳大牛看完了報紙,開始整理一些積壓的舊單據。石磊也拿出本書,安靜地看著。
沒有刺耳的噪音,沒有緊急的任務,只有偶爾響起紙張的摩擦聲,和門外遠處隱約傳來的、屬於工廠區的沉悶聲響。
平淡,安穩。
下午西點多,倉庫門被推開,一個其他部門的辦事員送來幾張需要入庫的單據,順便聊了幾句閒天。
等送走辦事員,眼看著日頭偏西,牆上的掛鐘指標慢慢挪向五點半。
“鈴——!”
清脆的下班鈴聲準時響起,穿透了略顯沉悶的空氣。
“喲,下班了!”陳大牛第一個跳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這一天,可真快。”
“是挺快。”羅姨也慢悠悠地收拾自己的布包,“回家做飯去。小磊,大牛,明兒見。”
“羅姨明兒見。”
“大牛/小磊明天見。”
三人鎖好倉庫門,很快匯入下班的人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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