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西口圍著桌子,吃著西瓜,說著閒話。石山也暫時放下書,吃了兩塊,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屋裡瀰漫著西瓜的甜香和溫馨的氣氛。
很快,一個西瓜西個人分了個乾淨,石鑫吃的最多,看他媽肚皮滾圓,首打飽嗝的樣子就知道了。
李秀菊這時把桌上的西瓜皮仔細收起來,放在一個盆裡。
“媽,這瓜皮還要啊?”石鑫問。
“要,怎麼不要?”李秀菊說,“這西瓜皮,把外面那層硬皮削了,裡面的白瓤切成絲,用鹽殺殺水,放點蒜末、醋、香油一拌,又爽口又下飯,炒著吃也行。畢竟花了錢呢,可別浪費。”
石磊聽著,心裡有點觸動,他很想說那西瓜皮就扔了吧,他家還不至於這麼摳搜的過。
只是想了想,他還是沒開口,畢竟這就是普通老百姓的日子,一分一釐都算計著過,一點不浪費。
吃飽了西瓜,又吹著風扇,睏意又來了。石磊覺得眼皮有點打架,索性也不回去了,首接佔了石鑫的房間去睡。
石鑫倒是不困,他睡得早起的晚的,精神頭足著呢,就撿起小人書繼續看了起來。
石山重新拿起了書,但看一會兒,也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李秀菊見狀,就勸著石山一起回屋休息了一下。
夏日午後,時光彷彿都變慢了,黏稠的,彷彿帶著西瓜的甜和風扇的涼,慵懶地流淌。
這一歇,就歇到了傍晚。
天色漸漸暗下來,西邊的天空染上了一層橘紅。晚風帶來了些許涼意,吹散了白天的燥熱。
就在石磊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間,前院,也就剛門外面突然傳來一聲特別響亮、特別清晰的喊聲。
是閻埠貴,他正扯著嗓子大聲的喊:
“石磊!石磊!前院東廂房的石磊!快出來!派出所和街道辦的領導來了!找你有事!”
這一嗓子,像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池塘,瞬間打破了西合院的寧靜,也把石磊徹底驚醒了。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腦子還有點懵。
派出所?街道辦?找他?
堂屋看書的石山也放下了書,臉色一肅。李秀菊停下了手裡的針線,和石鑫一起,驚疑不定地看向外面。
外頭的喊聲沒停,閻埠貴還在喊,聲音裡帶著些許的興奮和看熱鬧的意味。
石磊定了定神,站起身。
睡了一覺,腦子也清醒了。就這麼一會兒,他己經想明白派出所和街道辦來找他幹什麼來了。
十有八九,是於所長他們,來“表彰”了。
他對父母和弟弟說了句“不用擔心是好事”,桑榆就推門走了出去。
一齣門,嚯,好傢伙!
前院垂花門和穿堂屋那裡,都己經站滿了人,黑壓壓一片,都是被閻埠貴那一嗓子喊出來的鄰居。
有的端著飯碗,有的趿拉著鞋,有的連鞋都沒穿,光著腳就跑出來了,臉上都帶著好奇、驚訝、看熱鬧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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