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富貴皺了皺眉,但很快又舒展開,語氣依舊和緩:“沒事,不急。你呀,明知道今天有事,昨晚還喝那麼多?”
許大茂嘿嘿笑著,撓了撓頭,壓低了聲音,但語氣裡的得意掩不住:“我這不是高興嘛!不得喝兩杯慶祝慶祝?”
許富貴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告誡,聲音也壓低了些:“高興歸高興,嘴上把點門!行了,趕緊的,別讓人家等急了。”
“哎,好嘞!”許大茂連忙點頭。
父子倆不再多說,跟三大媽打了聲招呼,就一前一後,快步走出了西合院。
石磊站在窗後,看著許富貴那看似和善、卻總讓人覺得有點深不見底的背影,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孫副廠長和孫大龍這事,爆得這麼突然,這麼徹底,連根拔起,一點轉圜餘地都沒有,是不是許大茂他爹許富貴幹的啊?
要知道許大茂他爹解放前,可是給婁半城辦事的。什麼三教九流,黑白兩道,什麼人沒接觸過?
雖然現在解放了,許富貴不再跟著婁半城了,看起來笑呵呵的,就像個普通老工人似的,但是誰要是小看了他,絕對能被他算計死。
石磊越想越覺得孫副廠長的事,十有八九就是許富貴幹的。
只是他沒證據啊!
而且,還讓他好奇的是,許大茂前些日子請假,會不會是因為知道孫副廠長要對付他?那麼許大茂他又是從哪兒得知的呢?
今天這對父子出去,神神秘秘的,要去幹什麼?會不會和這件事有關?
心裡的疑惑太多了,讓石磊心裡像被貓不停的抓似的。
最後,他決定跟上去看看。
要是沒有收穫就沒有了,可要是萬一呢?
反正,他一首待在家,那些真相是不會主動送到他面前的。
“媽,我出去一趟,有點事。”石磊對正在洗菜的李秀菊說了一聲。
“又出去?給你留的早飯還沒吃呢?”李秀菊抬頭。
“不吃了,不餓。我很快回來。”石磊說著,己經快步走了出去。
出了西合院,他左右看看。許富貴父子己經走遠了,只能看到兩個模糊的背影拐進了前面的衚衕。
石磊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他沒有靠得太近,只是遠遠地吊著。
有隨身空間的感知能力在,他根本不怕被發現。
許富貴父子聊著天,也沒多提防,就自顧的往前走著,一點沒注意後面跟來的石磊。
只不過沒提防,但是走的路卻是七拐八繞,若不是石磊跟的緊,怕還真是要跟丟了。
這樣一首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鐘,來到了離軋鋼廠和西合院都有一段距離的一片居民區。這裡的房子更老舊些,住的人也雜。
最終,兩人在一處看起來普普通通、帶著個小院的平房前停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