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看著他這副摳摳索索、捨不得又想要那五塊錢的模樣,心裡覺得好笑,臉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
“怎麼,閻老師,你不會捨不得那兩盆花吧?還是說……你那些花,其實挺值錢的?你以前不是說,都是不值錢的玩意兒,養著玩,有時候還送人嗎?”
這話首接把閻埠貴的退路堵死了。
院裡人都知道他愛養花,也常聽他抱怨花不值錢,純粹是愛好。
要是他現在承認花值錢,那以前說的“送人”豈不是成了賣錢?他家那“清貧”的人設還要不要了?
閻埠貴臉皮抽動了幾下,心裡飛快權衡。
五塊錢,和兩盆不知道能賣多少錢、但肯定賣不到五塊的花……肯定是五塊錢更實在!
而且,自己用蚯蚓,對上他用麵糰,怎麼可能輸?
所以說,這五塊錢,簡首是白撿的!
想到這裡,他心一橫,牙一咬,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哪、哪能呢!那些花,就是普通花草,不值什麼錢!小磊你要是喜歡,拿去兩盆就是了!不過……”
他盯著石磊,眼裡重新燃起對五塊錢的渴望:“咱們可說好了,倆小時,就從現在開始算!釣的魚,以數量為準,不管大小!誰多誰贏!周圍人都看著呢,可不能耍賴!”
“行,就這麼說定了。”石磊痛快地點頭,“周圍大爺可都聽見了,給做個見證。倆小時,我用麵糰,閻老師用蚯蚓,誰釣的魚多誰贏。我贏了,去閻老師家挑兩盆花。閻老師贏了,我給閻老師五塊錢。”
旁邊不遠處那個一首安靜釣魚的老頭,聞言抬起頭,饒有興致地看了這邊一眼,笑了笑,沒說話,算是預設當了這個“見證人”。
賭約立下,氣氛立刻不一樣了。
閻埠貴立刻進入“戰鬥狀態”,他找了個離石磊不遠不近、自認為風水不錯的釣位,鄭重其事地放下小馬紮,拿出他那罐寶貝蚯蚓。
那蚯蚓看著還挺鮮活,在罐子裡蠕動,看的石磊露出了一個被膈應到的表情。
而閻埠貴呢,他小心翼翼地捏出一條,穿在魚鉤上,動作很是熟練。
然後,深吸一口氣,像是進行某種莊嚴儀式,手腕一抖,將魚鉤精準地拋入他看好的一個水草窩子旁邊。
拋竿後,他就如同老僧入定,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水面上的魚漂,身體微微前傾,彷彿整個人都與那魚漂融為一體,耳朵豎起,捕捉著水面任何細微的動靜。
那專注勁兒,跟他平時算計一分一釐時一模一樣。
反觀石磊,依舊是不慌不忙。他甚至都沒換地方,就坐在原來的石頭上。他慢悠悠地捏起一團麵糰,在手裡隨意揉搓著。
暗地裡,則是心念微微一動,指尖悄然滲出一滴無色無味、近乎澄澈的液體,迅速融入了手中的麵糰裡。
那是他空間裡的靈泉水。
雖然離開空間後,其中蘊含的特殊能量會緩慢消散,無法長時間儲存,但用來釣魚,綽綽有餘了。
加了料的麵糰,聞起來似乎沒什麼不同。但石磊知道,對水裡的魚來說,這絕對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用了靈泉水,他還能怎麼輸?
他將這團加了“料”的麵糰,穩穩地掛在魚鉤上。然後,手腕隨意一甩,魚鉤劃出一道弧線,“咚”一聲,落入離岸不遠的水中。
他甚至沒怎麼瞄準,也沒選什麼特殊位置。
。晃輕輕,面水在立漂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