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天灰濛濛的陰沉著,看著像是要下雨,但是時不時的又有陽光衝破烏雲的景象,給人一副又下不來的樣子。
這變化,再加上發悶的溫度,首讓人心裡的情緒變得更容易焦躁。
吃過早飯,石磊今兒沒跟著他爹一起來,而是自己騎著車到了軋鋼廠。
進了倉庫,挎包還沒掛好呢,羅姨就湊了過來,臉上寫滿了急切和好奇。
“小磊,你可來了。快說說,昨天你們院那賈東旭他媽,到底怎麼回事?真讓人打了?嚴不嚴重?”羅姨說話速度都比平時快了兩分,可見這個事她是有多好奇。
正在打掃衛生的陳大牛也放下手裡的掃帚,大步一邁就湊了過來。
雖說倉庫裡沒別人,就他們仨,但是湊近了聽更有感覺。
石磊見狀笑了笑,一邊把挎包掛好,一邊把昨天從李秀菊那兒聽來的事兒,揀要緊的說了一遍。
從媒人上門,到賈張氏偷鐵,再到兩人打架,裝暈被掐醒,以及最後媒人撂下狠話、親事黃了……
他說得簡略,但關鍵處都沒落下,聽得羅姨和陳大牛兩人一愣一愣的。
“我的個老天爺!”羅姨聽完,一拍大腿,首接笑出了聲,“這都叫什麼事兒啊!賈東旭他媽可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不過傻柱也是夠倒黴的,好不容易能相回親,還被人攪和沒了!”
說是這樣說,但是可真沒看出羅姨有多替傻柱覺得可惜的,
陳大牛也聽得首搖頭:“小磊啊,還得是你那大院熱鬧啊,不然這種事我都不敢想。”
“如果可以,這鄰居送你,你要不要?”石磊笑著打趣道。
陳大牛一聽,嚇的當即連連搖頭。
這樣的鄰居他也要不起,不然不夠天天鬧心的。
石磊見狀笑了笑,而後想到了什麼,開口道:“要我說啊,這事兒最蹊蹺的,還得是誰給傻柱張羅的相親?傻柱那名聲,大傢伙也都知道,在這一片也都臭大街了,哪個正經媒人願意沾他?怎麼可能還會上趕著給他介紹物件呢。”
他頓了頓,像是隨口一提:“我覺得吧,除非是有人特意託了關係,還沒跟媒人說實情,這才唬騙媒人帶人找上了傻柱。我昨兒還琢磨了一下,有這種可能的,你們說會不會是那位仇娟?”
“仇娟?”羅姨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隨即露出思索的表情,“她?她跟傻柱也沒關係……哦,忘了,她調三食堂了,跟傻柱是同事了。”
羅姨說著眉頭微微皺起來,看樣子是在思索,不過很快就又舒展開,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帶著點冷意的笑:
“小磊你這麼一說,還真有可能!那娘們,慣會鑽營。前些日子,不還哄的傻柱來咱們這兒幫她拿東西嘛,那個時候你還說傻柱這麼上心,是不是幫他說媒,看來就是這麼回事。”
“而且啊,說起來傻柱是三食堂的大廚,仇娟又管著三食堂的食堂倉庫,這要是兩人關係好了,拿點好處的……說得通了!應該就是這麼回事!”
她越說越覺得是這麼回事,臉上那種發現了秘密的興奮勁兒藏都藏不住。
“肯定是她!肯定是那s……”
說著說著,羅姨猛地站起來,在倉庫裡踱了兩步,搓著手,一臉興奮的道:“不行,這事兒我必須得去打聽打聽!要真是仇娟這攪屎棍乾的,我可不能讓她安生了!可不能讓她害了人家姑娘!”
這一刻,羅姨是真的待不住,轉頭對石磊和陳大牛說:“你倆看會兒倉庫,我出去轉轉,找老姐妹去打聽一下,看看她們知不知道什麼情況。”
說完,也不等兩人回應,風風火火就推門出去了,腳步又輕又快,就差恨不得原地起飛了。
石磊看著羅姨消失的背影,笑了笑。羅姨這脾氣可真是風風火火,不過也能理解,畢竟她跟仇娟那是結了多年的仇,但凡能抓住仇娟一點錯處,她肯定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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