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羅姨臉上,靠近左邊顴骨的位置,赫然有一塊明顯的淤青,紫紅色,在不太明亮的光線下,看著有點嚇人。
雖然她用頭髮稍微遮了遮,但還是很顯眼。她走路的樣子,似乎也有點不太自然,但很快調整過來。
“羅姨!您臉上這是怎麼了?”陳大牛急了,忙問。
石磊也皺緊眉頭,看著羅姨。
羅姨擺擺手,把挎包放下,語氣聽起來居然有點輕鬆,甚至帶著點痛快?
“沒事,一點小傷,不礙事。”她摸了摸臉上的淤青,咧了咧嘴,估計是扯到了傷處,輕輕“嘶”了一聲,但隨即又笑起來,那笑容有點得意。
“我跟你們說,仇娟那老孃們請了半個月的假,之後她在咱們倉庫待的日子都不來了!”
“啊?”陳大牛懵了,“不來了?為啥?她臉皮那麼厚,還能因為週六那點事就不來了?”
“她?”羅姨哼了一聲,眼裡閃過暢快的光,“她倒是想厚著臉皮來,可惜,來不了了!”
她壓低了聲音,帶著點神秘,又帶著點解氣的意味:“週六下班你倆讓我小心她,我這不警惕了一下,然後就讓我發現事兒了。於是我跟她就在她們家附近那條衚衕裡,幹了一架!”
石磊和陳大牛都愣住了。
幹了一架?
“她那張破嘴,到處造我的謠,說我……”羅姨頓了頓,似乎有些話不好當著兩個小夥子的面說,於是含糊帶過,道:
“反正不是什麼好話。結果正好讓我逮了個現行。我能慣著她?我首接新仇舊恨一起算!沒有二話,上去我就大嘴巴子抽她!”
羅姨說得眉飛色舞,雖然臉上有傷,但精神頭十足:“別看那是在她家附近,但是我可沒吃虧!讓我揍鼻青臉腫,頭髮都讓我薅下來一大把!臉上還留了好幾道血稜子!就那些傷,沒半個月,她別想出來見人!”
陳大牛聽得目瞪口呆,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頭髮。
石磊則心裡一動。
這情況,怎麼這麼耳熟呢?
就像是他昨天用翻譯機聽麻雀“聊天”時,那兩隻麻雀好像就在說的事一樣。
難道,那倆麻雀說的,就是羅姨和仇娟?
這也太巧了吧!
“所以啊,”羅姨的聲音把他從思緒里拉回來,臉上是那種打了勝仗的驕傲和開心,“接下來這半個月,咱們徹底清淨了!不用再提防那個攪屎棍了!她就算傷好了,估計也沒臉再往我眼前湊了!哼,跟我鬥!”
原來如此。石磊明白了。
難怪羅姨今天雖然掛了彩,但心情看起來不錯。這是把仇娟這個不對付的給揍了一頓啊。
雖說是受了點傷,但是相當解氣啊。
“羅姨,您這傷沒事吧?要不要緊?”陳大牛還是擔心羅姨的傷。
“沒事!皮外傷,過兩天就消了。”羅姨渾不在意地擺擺手,“你們也別擔心我了。趕緊的,該幹嘛幹嘛。”
正說著,倉庫外傳來腳步聲,應該是有人來領勞保用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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