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上的不快瞬間消散了個乾淨,眼裡露出喜色,聲音也軟和下來:“還真是棉花!這下可好了!我這兩天正為這個發愁呢!供銷社你姐也拿不到,我還想著今年買不到棉花了呢。”
說著,李秀菊抱著棉花轉身進了屋,看樣子是去放好了。
等人一走,石磊看向石鑫,小聲的問:“咱媽咋了?誰又惹著她了?、
石鑫湊過來,壓低聲音,小臉上帶著點興奮,又有點告狀的意味:“哥,是前院的一大媽!她跟人蛐蛐咱爸,說咱爸心黑,把藥膏賣那麼貴,趁機佔易大爺便宜!正好被咱媽聽見了,兩人就吵起來了!”
石磊眉頭微微一挑:“吵架?然後呢?媽吃虧了?”
“嘿,哥,這你可猜錯了!”石鑫笑嘻嘻的,帶著點得意,“一開始是吵,一大媽說咱爸賣藥黑心。咱媽就說那藥效果好,值那個價,易中海自己願意買的,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吵著吵著,一大媽就說心臟不舒服,捂著心口,哎喲哎喲的,好像咱媽怎麼著她了似的。”
石磊聽到這兒,心裡冷笑。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易中海慣會道德綁架,這一大媽,也學會裝病博同情了。
“然後呢?一大媽去醫院了?”石磊問。
“沒去!”石鑫撇撇嘴,“咱媽一看她那樣子,就知道是裝的,更來氣了。但她沒繼續跟一大媽吵,你猜她怎麼著?”
“怎麼著?”
“咱媽首接拿著了三塊錢,就去找易大爺了!”石鑫說著一臉的亢奮。
“等咱媽到了,就喊開了。說:‘易師傅,這錢還你,藥膏我拿回來!省得我們老石家好心當成驢肝肺,賣了好藥,還被人說成黑心佔便宜!’”
石磊聽得一愣,隨即差點笑出來。確實是像他媽的作風,首來首去,不跟你玩虛的。
石鑫越說越激動,一邊說還一邊學,繼續道:“當時中院好多人都在呢,都聽見了。易大爺趕緊出來了,臉色那叫一個難看。咱媽就把藥多好,多難得,給的己經是實在價了,不是街坊鄰居誰捨得拿出來之類的,噼裡啪啦說了一通。”
“易大爺臉一陣紅一陣白,最後沒辦法,只好當眾道歉,說一大媽不會說話,讓她別往心裡去。還又掏了兩塊錢,硬塞給咱媽,說是賠不是。”
“就是不知道傻柱那會兒怎麼回事,嚷嚷說那藥膏是金子做的嗎那麼值錢。不過咱媽沒搭理他,首接看向易大爺。易大爺見狀趕緊站出來,說他用了那藥,確實好得快,不那麼疼了,值這個價。把傻柱給噎回去了!”
石鑫說得眉飛色舞,最後總結:“所以啊,哥,咱媽沒吃虧!還多賺了兩塊!”
這時,李秀菊放好棉花,從裡屋出來了,正好聽到石鑫最後幾句。她臉上帶著點解氣的笑,接話道:
“他那是知道那藥膏有多好了!生怕我真把錢退了,把藥拿回去!他那胳膊,我看過了,抹了那藥,是好多了。他要敢說不好,我當場就能把他摸的藥摳出來拿回來!”
石磊看著母親那帶著點小得意的神情,也笑了:“沒吃虧就好。媽,您這招,高。”
“高啥高,就是不能受那窩囊氣!”李秀菊擺擺手,但眼裡還是帶著笑,“行了,不說他們了,晦氣。吃飯吃飯。”
飯菜上桌,很簡單。一盤清炒大白菜,油星很少。一碟鹹菜疙瘩。一鍋棒子麵粥,幾個雜麵饅頭。
石磊看著那清湯寡水、沒什麼油星的白菜,食慾頓時減了大半。
雖說這個年代,有菜吃就不錯了,但他最近胃口被偶爾的“加餐”養刁了些,面對這樣的飯菜,實在提不起太大興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