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攥緊了口袋裡那皺巴巴的一塊五毛錢,心裡冰涼。
那是棒梗上學的錢!是她好不容易爭取來的!
如果她這個婆婆真的沒事,她絕對二話不說就拿去用了。可是……
“媽,那是棒梗上學的錢,你……”
“上學上學!你就知道上學!”賈張氏聲音尖厲的打斷道。
“你男人都快燒死了,你還惦記著上學?你是不是巴不得東旭有個三長兩短,你好改嫁啊?黑心爛肺的玩意兒!趕緊拿錢買藥去!”
秦淮茹氣得渾身發抖,看著床上燒得臉色通紅的賈東旭,又看看咄咄逼人的賈張氏,再想想自己那可憐的兒子,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最後還是咬著牙,轉身衝出了門。
買了去痛片和退燒藥,雖然花的不多,只有幾毛錢,但是棒梗上學的錢卻是不夠了。
回到家裡,賈張氏還在罵罵咧咧,但看到藥買回來了,還是閉了嘴。
秦淮茹倒了水,扶著賈東旭,把藥給他喂下去。賈東旭燒得迷迷糊糊,但也配合。
或許是藥起了效,也或許是年輕底子好,到了傍晚,賈東旭的燒退了,人也清醒了不少。
秦淮茹見他醒了,鬆了口氣,端了碗溫水給他。
等他喝了水,這才小聲說:“東旭,你發燒,我去買了藥,用的是棒梗上學的那一塊五,你看這學費……”
賈東旭靠在炕頭,有氣無力。聽說用了棒梗的學費,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啞著嗓子說:“用了就用了。上學……”
賈東旭皺了皺眉,看向坐在炕另一頭、假裝納鞋底、實則豎著耳朵聽的賈張氏,道:“媽,你那兒先拿點錢出來,給棒梗把學費交了。”
賈張氏納鞋底的手一頓,頭也不抬:“我哪兒有錢?我一個老婆子……”
“媽!”
賈東旭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不耐和虛弱。
“我知道你有。先拿出來應應急。等我好了,發了工資還你。”
賈張氏不吭聲,手裡動作更快了,但就是不動。
賈東旭盯著她,臉色越來越黑,呼吸也粗重起來。秦淮茹在一旁看著,心提到了嗓子眼。
僵持了一會兒,賈張氏似乎被兒子那黑沉沉的臉色嚇到了,不情不願地放下鞋底,慢吞吞地挪下炕去拿錢。
“給!拿去!我省吃儉用攢點錢,容易嗎我!”賈張氏一臉肉疼,彷彿割了她的肉。
秦淮茹默默上前,拿過那五毛錢,心裡鬆了口氣。
太好了,她的棒梗能繼續上學了。
見賈張氏的眼神還死死的盯著她手裡的錢,秦淮茹趕緊把錢裝兜裡,轉身就出了屋。
該準備做晚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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