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門的時候,棒梗還不忘把門虛掩上,然後這才
一溜煙衝回了自己家。
他剛衝進家門,心臟還在砰砰狂跳,手裡緊緊攥著那個白麵饅頭。
“棒梗?跑什麼跑?跟被狗攆了似的!”賈張氏正在擺碗筷,看見他,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秦淮茹挺著微微顯懷的肚子,從裡屋出來,看見棒梗滿頭大汗、神色慌張的樣子,又看見他手裡那個白麵饅頭,眉頭一皺。
“棒梗,你手裡拿的什麼?”秦淮茹走過去,聲音嚴肅。
“沒……沒什麼……”棒梗下意識地把饅頭往身後藏。
“拿出來!”秦淮茹板起臉。
棒梗不情不願地把饅頭拿出來,那饅頭己經被他捏得有點變形了,上面還沾著點他的黑手印。
秦淮茹一看這饅頭,就知道不是家裡的,他家這天天的窩窩頭、棒子麵餅子,白麵根本捨不得這麼吃。
“哪兒來的?”秦淮茹雖然是在問,但是心裡己經有了猜測。
“別……別人給的……”棒梗低著頭,不敢看媽媽的眼睛。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響起傻柱那大嗓門的罵聲,氣急敗壞:
“誰啊!哪個缺德帶冒煙的龜孫子!偷吃你爺爺我的菜!他媽的!敢偷到你何爺爺頭上!活膩歪了是吧!讓老子逮著,非抽死你不可!”
聲音又響又亮,帶著怒火,整個中院都聽得清清楚楚。
秦淮茹聽後臉色一變,果然和她猜的一樣。
再看兒子那心虛害怕的樣子,再看看那個饅頭,秦淮茹氣得手都有點抖。
偷東西!還是偷自己大院的!這要是傳出去,棒梗的名聲就完了!
“媽……”
棒梗也聽到了傻柱的罵聲,嚇得縮了縮脖子,眼圈有點紅,不過畢竟是遺傳了賈東旭血脈的種,他眼珠子一轉,帶著哭腔就說道:
“媽……我不是故意的,我看你懷孕了,吃不好……傻叔那兒有白麵饅頭,我想拿回來給你吃,給你補營養……”
秦淮茹愣住了。
看著兒子那害怕又帶著點討好的眼神,聽著他這“孝順”的說辭,心裡的怒火,一下子被一種更復雜的情緒沖淡了。
是生氣,是心酸,是無奈,還有一點點難以言說的觸動。
秦淮茹她不傻,她怎麼不知道棒梗這話是故意說來哄她的,畢竟她可不信傻柱只會因為丟了一個饅頭就這麼大的火,更大的可能是隻剩這個饅頭棒梗吃不下了,這才拿回來的。
只是她覺得兒子有這個心思,她就己經很感動了。
“你……”
她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止欲又言,最後只是長長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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