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改善改善”,三大媽立刻心動了。
家裡多久沒吃過油水多的了?
雖然骨頭上沒肉,但是用來燉湯,油水也比平時吃的多啊。
“行。那你路上小心點。”三大媽應道,她對她男人是十分有信心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回去吧。”閻埠貴擺擺手。
送走了三大媽,閻埠貴心裡卻在想著該用什麼法子。
訴苦?那是下策。
得先禮後兵,實在不行,再拿出殺手鐧。
這時公交車來了,閻埠貴被人擁擠著上了車,投了一毛五後,座位沒有一個,只能人挨人的擠著。
“哎呦!遭罪呦。都怪石磊那小子,要是借了車,我也不會這麼遭罪了。”
閻埠貴這樣想著,公交車搖搖晃晃的開著,路上因為難受他想了好多次,但是到了後面他也難受的沒心情多想了。
這公交車開了快一個小時,終於到了石棉廠附近的車站。閻埠貴一副逃難似的下了車,緩了幾分鐘,這才往石棉廠走去。
十來分鐘後,他到了石棉廠的大門前。灰色的圍牆,鐵柵欄大門,門口掛著白底黑字的廠牌,旁邊是傳達室。
閻埠貴整了整被擠開線的補丁衣服,深吸一口氣,臉上擺出一副愁苦又帶著點期盼的表情,朝傳達室走去。
走近後,他對著傳達室裡一個五十來歲、戴著套袖的大爺,臉上擠出笑容,說道:“同志,你好。我找一下三車間的閻解成,我是他爹,家裡有點急事。”
傳達室大爺打量了他兩眼,看他穿著還算整齊,不像搗亂的,便點點頭:“閻解成是吧?等著,我去給你叫人。”
“哎,謝謝。”
過了一會兒,大爺對閻埠貴說:“等著吧,一會兒就來。”
“哎,謝謝,謝謝同志。”
閻埠貴又再度道了謝,然後退到門口一邊等著。心裡盤算著一會兒見了兒子,該怎麼開口。是先問問他工作順不順利?關心兩句?還是首接開門見山要錢?
嗯,還是先關心一下,畢竟上一次是不歡而散,得先哄哄,哄好了再說家裡的難處。
過了一會兒,他這還繼續琢磨著呢,就看見閻解成從廠區裡面快步走出來。
他穿著藍色的工裝,上面沾著些灰白色的粉末,臉上帶著點凝重。
身為親兒子,他太瞭解他這個爹來找他是為了什麼。
可是,也正是因為這層關係,他也掙不脫,逃不了。
心情複雜的走到廠門口,閻解成看到了閻埠貴。
他腳步頓了頓,臉上的表情實在控制不住,一臉的謹慎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他走過去,喊了一聲:“爸,你怎麼來了?家裡出啥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