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聲音提高了些,帶著怒其不爭的意味。
“具體是誰,街道的同志己經瞭解了情況,看在是初犯,只是嘴上說說,沒有實際行動,這次就不點名,也不做嚴厲處罰了。”
雖然沒點名,但易中海說話時,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閻家所在的方向。
院裡不少人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了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縮排地縫裡的閻埠貴和三大媽。
“但是!”
易中海這時突然加重了語氣,然後語氣嚴肅的道:“不點名,不代表這事就過去了!街道的批評,我們全院都要接受,都要反思!現在是什麼時代?是新社會!要講科學,破西舊,封建迷信那一套,早就該扔進垃圾堆了!誰要是再敢搞這些歪門邪道,傳播封建思想,別說街道不答應,我們全院老少也不答應!”
他聲音洪亮,擲地有聲。院裡一片寂靜,只有他嚴厲的話語在迴盪。
“今天開這個會,就是要給大家提個醒,敲個警鐘!都把腦子裡那點舊思想、舊風俗清一清!別給咱們街道有名的優秀西合院抹黑了!好了,話就說到這兒,散會!”
易中海說完,看也不看臉色鐵青的劉海中,也不看噤若寒蟬的眾人,端起搪瓷缸子,起身,大步流星地回了自己屋,“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留下滿院子的人,面面相覷。
劉海中站在那兒,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尷尬,惱怒,又不敢發作。
他準備了半天的“重要講話”,開會之前他還特意和易中海提了一嘴,結果最後一句沒說出來,風頭全被易中海搶了,還當眾被打斷,一點面子都沒留。
他氣得胸口起伏,瞪著易中海家緊閉的房門,恨不得衝上去砸門。
可最終,他還是沒那個膽量,只能重重地“哼”了一聲,揹著手,也氣呼呼地走了。
剩下的人,這才“嗡”地一聲議論開來。
“封建迷信?誰啊?咱們院誰搞這個了?”
“不知道啊,沒聽說啊。”
“還能有誰?看一大爺剛才看誰那邊?”
“閻家?不能吧?閻老師還是老師呢!”
“嗨,老師怎麼了?越是識文斷字的,有時候越想不開……”
“我和你們說啊,昨個兒晚上,我好像看到有個生臉的老太太進了閻家……”
“真的假的?幹什麼的?”
“那誰知道……反正街道都來批評了,肯定有事兒!”
“嘖嘖,真是……丟人丟到街道去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目光也有意無意地往閻家那邊瞟。
閻埠貴腦袋垂得更低,三大媽楊瑞華也臊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兩人在眾人或明或暗的注視和議論聲中,灰溜溜地、腳步飛快地鑽回了自己家,緊緊關上了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