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石磊仔細瞧了瞧羅姨,發現她雖然嗓子啞了,但眼睛裡卻帶著一種興奮的光芒,像是剛經歷了一場什麼盡興的大事。
他有些好笑地問:“那您這是說的什麼話題,能把嗓子說到都啞成這樣了?”
羅姨眼睛一亮,放下缸子,像是找到了傾訴的物件,道:“就是你放假前說的那個傻柱初戀的事!”
石磊愣了一下:“那事?那事有什麼好說的?”
“嗨,不是我開頭說的!是昨天我那老姐妹來找我聊天,跟我說,她聽別人說的,有個女的,因為生不了孩子,被婆家休了。我一聽那描述,就覺得耳熟。於是我又詳細的打聽了一下,果然沒錯,就是那個田南!這件事,現在都傳開了!”羅姨連忙解釋道。
陳大牛在一旁插話道:“羅姨,就這一個事,也不能說到嗓子都啞了吧?”
“這只是開頭!”
羅姨白了他一眼,解釋道:“本來是說讓自家親戚別找田南結婚,結果這麼一說,才發現這丫頭還真有能耐!除了傻柱,她還同時釣著好幾個男的呢!有城裡的工人,有鄉下的幹部,還有一個是供銷社的!這幾個男的,都以為自己要結婚了,結果一打聽,才知道人家同時處著好幾個!你說這丫頭,厲害不厲害?”
石磊聽得目瞪口呆。
他本以為田南只是嫌貧愛富,沒想到還是個“海後”,同時吊著好幾個備胎。
他愣了一會兒,想到昨天的事,於是開口就把昨天田南來找傻柱,最後確定分手的事,跟羅姨簡單說了一下。
羅姨聽完,嘖嘖稱奇:“那她可完了。沒有傻柱這個冤大頭接盤,她再想嫁人,就只能當後孃了。哪個沒結過婚的男人,願意娶一個不能生的?”
與此同時,田南家。
田南坐在自己房間的床上,臉色陰沉。她媽坐在她旁邊,正在苦口婆心地勸她:“南南啊,你也別挑了。媽給你找的這個,雖然年紀大了點,但家裡有錢啊!他老婆死了好幾年了,孩子也大了,不用你操心帶。你嫁過去,就是享福的!”
田南的大嫂也在一旁幫腔:“是啊,小姑子。人家條件真的不錯,在城裡分了兩間瓦房,還有存款。你去了,吃穿不愁,比嫁給那個傻廚子強多了!”
田南黑著臉,一言不發。
她知道家裡人為什麼這麼積極地勸她嫁人。因為那個男人給的彩禮多——三百塊!
這筆錢,她父母早就計劃好了,要給下面的兩個弟弟娶媳婦用。
所以哪怕她犧牲自己嫁過去,彩禮錢她也一分拿不到。
她不想嫁。
她不想嫁給一個比自己大十幾歲的老男人,去給別人的孩子當後媽。
可她沒有辦法。
她不能生育的事,己經傳開了。
在這個年代,一個不能生育的女人,想要找到一個好歸宿,幾乎是不可能的。
田南的父親抽著旱菸,坐在堂屋裡,一首沒有說話。
最後,他磕了磕菸袋鍋子,一錘定音:“行了,別哭了。這事,就這麼定了。挑個好日子,趕緊把婚事辦了。”
田南猛地抬起頭,看著父親那不容置疑的表情,張了張嘴,想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最後,她能做出的反抗只是站起身,摔門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