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週一,不過卻是六月的倒數第二天。
石磊來到倉庫,一眼就看見羅姨的座位上有人了。
羅姨正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把蒲扇,雖然臉色還有點疲憊,但精神頭看起來已經恢復了不少。
「羅姨,你可算來了。」石磊說著放下挎包,然後關心地問道:「怎麼請了好幾天假?身體沒事了吧?」
「沒事了沒事了。」
羅姨擺了擺手,臉上寫滿了鬱悶,繼續道:「剛開始是我,結果接著就是我那小孫子,也熱病了。發燒又拉肚子,這不折騰了好幾天。我不放心,就多請了兩天假,在家照顧他。現在已經好了,活蹦亂跳的了。」
石磊點了點頭:「那就好。孩子沒事就行。」
說著,他環顧了一圈,見不見陳大牛,又問道:「大牛還沒來嗎?不會又變成他請假了吧?」
「沒有,他來了。剛才跟我一起去菜地了。回來的時候,後勤的人來找我幫忙,大牛他替我去了,一會兒就回來。」
話音剛落,倉庫門就被推開了,陳大牛走了進來。
石磊一看,直接瞪大了眼睛。實在是眼前的陳大牛,他差點沒認出來。
陳大牛,他又黑了。
而且不是黑了一點,而是黑了好幾個色度。他的臉。脖子。手臂,所有暴露在陽光下的皮膚,都黑得發亮,像是剛從煤窯裡爬出來一樣。
和上週相比,簡直又黑了一個層次。
「大牛,咱倆又是隻有一天沒見吧?你怎麼又黑了?」石磊忍不住笑道,「你這是去煤窯裡走了一趟?」
陳大牛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臉,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今年怎麼黑得這麼快。往年我也下地幹活,曬一個月,也沒黑成這樣。今年這太陽,太毒了。」
羅姨在一旁笑著說:「沒事,接下來在屋裡悶幾天,就白回來了。」
陳大牛一聽眼睛就亮了,連忙問:「羅姨,這話保真嗎?我媳婦兒已經嫌棄我了,說我晚上關了燈都找不到人在哪兒。」
話落,石磊和羅姨都被他逗笑了。
不過還別說,如果不是大牛自己說,石磊和羅姨兩人還真想不到。
現在大牛自己說了,這就讓人忍不住幻想了一下。
嗯,不行,要忍不住大笑了。
好吧,最後兩人還是沒忍住。
等笑夠了,羅姨說道:「放心,能悶白的。不過你可別為了悶白,把自己關在屋裡不通風,那樣要是再熱中暑了,那可就不值了。」
「哎,我知道了。」陳大牛連忙點頭。
有了羅姨提供的美白方法,陳大牛也開始了非必要的大門不出。
直到下班,悶出一身汗的陳大牛匆匆的回了家。
再一眨眼,已經是新的一天,也是六月的最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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