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想換一塊新的了。
可憑她那點工資,要買衣服鞋子、買潤膚膏,偶爾還得跟朋友看電影、吃飯,根本存不下什麼錢。
家裡,自從她工作後,爸媽就不再給她零花錢了。
張麗芳見她捧著手錶盒子,一副愛不釋手的樣子,一咬牙脫口而出,“既然瑾慧你喜歡,那就拿去戴吧!”
“這……這怎麼好意思?”方瑾慧面露忐忑,“這是珊姐特意送給溫知唸的新婚禮物,我拿著戴不太合適吧?”
張麗芳話一齣口其實就後悔了,正想順勢收回。
就聽方瑾慧又說:“溫知念那大小姐脾氣可是出了名的厲害,我就是怕她知道了會來找張姨您鬧……”
“我一個當長輩的,還怕她鬧不成?”
張麗芳頓時像被點燃的炮筒,“我就是要好好治治她這大小姐的脾氣。”
“你儘管戴著,我倒要看看她敢不敢來找我的麻煩。”
她一把拿過手錶盒子,三兩下拆開,取出手錶就往方瑾慧手腕上戴。
方瑾慧的手卻直往後縮,“張姨,不行的,這手錶明顯是一對的,男女款各一隻,你把女款給了我,到時候怎麼跟阿壘交待?”
張麗芳動作一頓,想了想,竟心一橫,又拿起另一隻手錶塞給赫連凱,“小凱,這隻你戴著,剛好你上班需要塊好表。”
赫連凱擺手拒絕,“媽,我有表。”
“你那表都戴多少年了!”張麗芳擺出大家長的架勢,“媽給你,你就拿著。你大哥結婚置辦的東西多了,讓他送你一塊表怎麼了?”
她就跟突然吃了什麼癲藥似的,又把赫連珊送溫知唸的潤膚膏,也往方瑾慧懷裡塞,“瑾慧,這些你拿去用,西北這邊風沙大,瞧你臉都被吹皴了,可得多擦點滋潤著。”
就在這時,回家換洗衣服的赫連錚回來了。
看到這情景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當即就發了火,“媽,你瘋了嗎?這些是大姐送大哥和大嫂的新婚賀禮,你怎麼能拿給二哥和方瑾慧用?你經過大哥大嫂同意了嗎?”
“我拿自己家的東西還需要經過他們同意?”
張麗芳氣得漲紅了臉,“我是你媽,是這個家的家長,家裡的東西怎麼分配,我說了算!”
“就算您是家長,也不能獨斷專行,更不能隨意動別人的東西。”赫連錚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我這就去告訴大哥大嫂。”
他澡也不洗了,衣服也不換了,拔腿就跑。
張麗芳一聽他要去告訴赫連壘,頓時慌了神,急忙追去醫院。
一進病房,就跟赫連壘吵了起來。
赫連錚見她蠻不講理,擔心大哥吃虧,傷勢加重,轉身又去了軍區,打算找赫連戍德過來主持公道。
病房裡只剩下吵得不可開交的母子倆,還有個急得團團轉的勤務兵。
“嬸子,嬸子,我們團長現在不能動氣啊!您別鬧騰了,待會兒他傷勢該加重了。”
“團長,你別激動,咱們好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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