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凱眼瞼低垂,眼底掠過一絲陰霾——爸心裡果然只有老大,遇到事情從不跟自己商量,這叫他怎麼進步?
赫連錚和林致福小心地抬著赫連壘上了車,溫知念默不作聲地上了車,安靜地坐在他身邊。
她已經猜到張麗芳去軍工廠乾的事,肯定與自己有關。
只是不知道她又鬧出了什麼事?竟需要赫連戍德親自去接人。
葉仲康和林紹伯早等在了軍工廠門口,車剛停穩,他們就迎了上來。
葉仲康臉上堆滿了歉意,說出口的話卻是氣死不償命 ,“哎呀呀,你說說這事鬧得……戍德兄你千萬別見怪啊!”
“都怪我這眼神不好,真沒認出來那真的嫂夫人。主要是我也沒想到,嫂夫人她……嘖,喜歡開這麼大的玩笑!呵呵…”
昨天才見過面的,怎麼可能沒認出來。
只是他知道張麗芳總找溫知唸的事,現在還把手伸到溫知唸的工作上面,趁機要給她個教訓罷了。
赫連戍德臉色陰沉,一言不發,跟著他們進了保衛科。
還沒進門,就聽見張麗芳哭鬧的聲音。
她眼睛紅腫,卻仍挺著脖子對保衛科的人叫嚷:“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再不放我出去,我叫你們一個個都吃不了兜著走。”
一抬眼看見赫連戍德進來了,她象抓救命稻草似的撲了過來,“戍德,你可算來……”
“啪——”
赫連戍德抬手就是一記狠厲的耳光,力道大得竟將張麗芳打得跟蹌撲倒在地。
她癱坐在地上,捂著臉,整個人都懵了,好半天都沒緩過神。
“我有沒有說過?讓你不要再找老大媳婦的麻煩,你怎麼就半點記性都不長?”赫連戍德氣得額角青筋直跳。
張麗芳半邊臉腫得老高,耳中嗡鳴不絕,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溫知念推著赫連壘走進來,目光在屋內一掃,落在張麗芳滲出血絲的耳邊,忍不住擰了擰眉。
赫連壘也看見了,眉心一緊,沉聲道:“爸,有什麼事回家再說。媽這樣子,得趕緊送醫院看看。”
赫連戍德見張麗芳目光呆滯,半天沒有反應,再一看她耳邊還有血絲,自己也驚住了。
結婚近三十年,這是他第一次對妻子動手,剛才盛怒之下,那一巴掌用了多大力氣,他心知肚明。
他連忙上前扶起張麗芳,“走,我帶你去看醫生。”
張麗芳卻站著不動,只是愣愣地看著他。
突然,她揚手狠狠回了赫連戍德一記耳光,“別以為我好欺負!”
她猛地轉頭看向溫知念,眼中滿是怨毒,卻什麼也沒說,跌跌撞撞地衝了出去。
赫連戍德急忙追了出去,將人攔下後一把扛起,塞進車裡直奔醫院。
葉仲康等人也沒料到赫連戍德一來就會動手,不禁唏噓道:“你看這事鬧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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