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念接過錢,笑眯眯地喊了一聲,“謝謝赫連伯伯!”
四個人雄赳赳地來,灰溜溜地離開。
尤其是方瑾慧,幾乎氣得個半死。
她跟赫連凱的婚事定得急,張麗芳只象徵性的塞了一千塊錢讓她“買幾身衣服”。
方瑾慧為了扮乖巧懂事的好兒媳模樣,沒好意思討價還價,就這樣稀裡糊塗地答應嫁了。
哪知道,溫知念不光當初聘禮拿了一萬,現在竟還能從赫連戍德手裡每月摳出三十塊“辛苦費”——都快趕上她一個月工資了!
方瑾慧心裡慪得快滴血,同樣是赫連家的兒媳婦,還是同一天辦喜酒,結果待遇卻是天差地別。
她有心想提一下自己的聘禮,又怕赫連凱會覺得她只看重錢財。
想了想,她快走兩步,挽住一路上都在喋喋不休抱怨的張麗芳,“張姨,你別生氣了,赫連伯伯答應給錢,也是為了安撫溫知念嘛!”
她撇撇嘴,壓低聲音,“您看她剛才那潑辣勁兒,跟市井潑婦有什麼兩樣?”
“一個月三十塊啊!他眼都不眨就許出去了!”張麗芳只覺得胸口堵得慌,“我平時買件衣服都摳摳搜搜捨不得……這死丫頭倒好,張嘴閉嘴就要錢,要錢!”
方瑾慧順著她的話,往下說:“這件事確實是溫知唸的不對,她都拿了那麼多,還不知足。”
“我聽家屬院的人說,齊承霄給溫知念準備的嫁妝,那叫一個齊全。”
她眸光微動,語氣帶上幾分擔憂,“我就怕她過慣了那種窮奢極侈、揮金如土的生活,太過招搖,遲早會連累我們家。”
“而且他們家辦個出門宴都辦得那麼盛大,不是明擺著把咱們比下去了嗎?”
張麗芳更加氣得肝疼,咬牙切齒道:“那還不是花的我們家的錢。”
她猛地甩開方瑾慧,幾步追上赫連戍德,一把拽住他骼膊:“你不準再給那死丫頭錢!聽見沒有!”
赫連戍德不耐煩地一把甩開她,“胡鬧!我答應出去的話,還能收回來?我丟不起這人!”
“她又不缺錢,從我這兒拿走了一萬塊,阿壘的工資也攥在她手裡!”張麗芳急得跺腳,“她就是貪心不足。”
“就算她貪心好了!”赫連戍德沒好氣地瞪向她,“齊家救了你兒子一命,你忘了?現在這丫頭還得伺候你那個殘廢的大兒子!”
“一萬多塊怎麼了?難道你兩個兒子還不值這個價?”
他轉過頭,目光掃向一直默不作聲的赫連凱,“還有你,赫連凱——身為軍人,最要緊的就是不能忘本,絕不能做忘恩負義的事!”
赫連凱低聲應“好”,“爸,我記著了。”眼神卻陰鷙得想殺人。
又是這樣,明明是他們給他生了一副病體,卻總要他去還恩情。
“你們都聽好了。”赫連戍德目光掃過三人,“溫知念進赫連家的門,就是赫連家的人。”
“一家人要和和氣氣,誰都不準去找她麻煩,也不許再提什麼資本家的事!”
說完,他抬腳就走,步子邁得又大又急。
張麗芳留在原地,氣得直喘粗氣,“你倒是掙足了面子!可辦婚宴的錢還不夠呢!到時候被那個資本家崽子比下去,看你的老臉往哪兒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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