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拎起水壺,“哐”一聲撞開方瑾慧就往外走,“真是屎殼郎邂逅花大姐——天生一對臭貨。”
溫知念走出廚房,就見赫連壘推著輪椅匆匆趕過來。
一見到她,立刻關切地問:“沒事吧?”
她當即伸出手,小跑著湊到他跟前,撇著嘴,聲音又軟又委屈,“剛揍了你那不做人的二弟,手疼死了~”
語氣嬌嗔可憐,不知情的,還以為捱揍的是她。
赫連壘輕輕握住她纖長的手指,低頭仔細端詳,見她白淅的指關節處果然泛著紅,不禁眸光一柔,低聲安慰道:
“改天給你打一副鐵拳環。以後再揍他,就不會傷著你手了。”
溫知念“撲哧”一聲笑出來,“哪有你這樣當哥哥的?”
赫連壘鄭重地望進她眼裡,“我在大哥面前發過誓,要護著你。絕不讓你受欺負,也不叫你受半點委屈。”
溫知念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口中的“大哥”,不由失笑——
說起來,齊承霄比他還小四歲呢!
他倒是叫得順口。
她忍不住彎了彎眼角,“行吧,算你講誠信。”
說著把水壺往他膝蓋上一放,推起輪椅就要走,“回去了,洗漱換衣服,熱死我啦!”
恰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清淅的嗤笑。
溫知念腳步一頓,兩人齊齊回頭,只見赫連凱倚在廚房門框上,他單手揉著下巴,眼中含著毫不掩飾的挑釁,直直射向赫連壘。
赫連壘神情不變,只淡漠地與他對視一瞬,就收回目光,輕輕拍了拍溫知唸的手背,溫聲道:“念念,我們先回去。晚些時候,請大哥過來吃晚飯。”
“好呀!”溫知念粲然一笑,推著輪椅轉身,將那道不友善的視線拋在身後。
方瑾慧見赫連凱的目光一直落在前方兩人身上,頓時委屈地眼圈發紅,“阿凱,你是不是後悔了,後悔沒有娶溫知念。”
“怎麼會?”赫連凱伸手將她攬進臂彎,柔聲撫慰道:“在我心裡,瑾慧才是最好的……”
換了衣服後,溫知念推著赫連壘去找齊承霄,邀他晚上來家裡吃飯。
齊承霄正在整理收到的賀禮,這個年代不興收禮金,親朋好友送的多是暖水壺、臉盆、毛巾、布料這類實用物件。
交情尋常的,上門也會送幾個雞蛋、一把掛麵、或者兩樣新鮮蔬菜。
家屬院裡的人家境基本都不差,送的盡是些實惠耐用的日常用品。
齊承霄叫上幾個戰友幫忙,一股腦兒全給送了過來。
溫知念看著地上堆成小山的各種賀禮,不由得扶額,“哥,你留著自己用唄,這些家裡都不缺。”
齊承霄連連擺手,“這麼多毛巾臉盆,我用到猴年馬月也用不完!”
“再說,這都是大家送你和赫連團長的心意,我哪能留著?等我以後結婚,自然還會有人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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