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都是辦公室的同事,除了張博學、許瑛、衛愛國,另外還有三人,都是這兩年考進來的高中生,臉上都帶著年輕人的朝氣。
他們這群人雖是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樣,卻個個都是有眼力見兒的。
見溫知念衣衫上沾著血跡,眉眼間掩不住的倦色,互相遞了個眼色,主動提出告辭。
“溫老師,你今天累著了,學習也不急在這一時,我們就先回了,你好好歇歇。”
“就是,今天認了門,下回我們可就直接來了哈!”
“溫老師,你千萬要注意身體!”
“哎,你們等等——”
溫知念連忙喚住他們,從口袋裡掏出幾張手抄稿,遞給為首的張博學。
“這是我根據你們的知識薄弱點,整理的一些重點公式,你們拿回去,每人抄錄一份,務必滾瓜爛熟背下來,下次上課,我就從這兒開始講。”
張博學雙手接過,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其他人也紛紛湊過來,個個滿臉喜色。
他們原本以為,溫知念答應教他們不過是趕鴨子上架——應付應付而已。
來之前,林老還特意囑咐過,“這位小溫同志啊,性子散漫,連班都只上半天!你們得多主動提問,多自己學,能挖多少是多少!”
沒想到溫老師竟然這麼用心,還特意準備了講義。
真是個負責任的好同志啊!
溫知念:……
想多了不是!這些不過是她隨手抄下來的而已。
這不是之前把他們忘記了,心裡多少有那麼一絲絲的過意不去……
見他們要走,赫連壘推著輪椅出來相送,話語裡含著歉意,“今天真是怠待大家了,明天早點來,我讓人收拾好地方,讓你們安心上課。”
他語氣坦誠,軍工廠幾位小青年頓時有些受寵若驚,連忙七嘴八舌地回應,“師公,你千萬別這麼說!”
“是我們來得太突然,打擾了嬸子休息。”
“師公您人真好!”許瑛笑著說,張博學立馬接話,“那可不,師公不僅模樣頂好,性子更是沒得說!跟咱們溫老師站一塊兒,那就是佳偶天成!”
他們軍工廠跟部隊關係密切,自然早就聽說過赫連壘的大名——軍區赫赫有名的兵王,戰鬥英雄。
也知道他重傷殘疾的事。
當初得知溫知念跟他結婚時,幾人還不免唏噓,覺得溫老師年紀雖小,卻當真是勇氣可嘉。
可今日親眼見到赫連壘本人,見他雖坐在輪椅上,卻依舊氣度從容、言談舉止溫和、處事沉著有力,原先那點惋惜頓時煙消雲散。
反倒二人站在一起,說不出的般配。
“行了,行了,少耍貧嘴!”溫知念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沒好氣地揮手趕人,“趕緊都回去,明天早上見!”
待一行人說說笑笑地走遠了,她才轉身看向赫連壘,開門見山問道:“我沒回來之前,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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