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寶珠、王珍珠姐妹倆,一人手裡攥著一根刺槐枝,殺氣騰騰地衝進赫連家,合力將正在啃包子的王金寶從飯桌上拽下來,一路從屋裡抽到了院門外。
看著被打得鬼哭狼嚎、滿地打滾、被兩個堂姐壓制得毫無還手之力的王金寶。
方瑾慧摸著臉上那幾道火辣辣的指甲印,心裡又懊惱又憋屈——她昨天怎麼就沒想到,可以找個“武器”防身呢?
“你個天殺的小混蛋!郭嬸子好心收留你,給你吃給你住,你倒好,反過來欺負她家孩子?”
王珍珠手裡的刺槐枝甩得“唰唰”作響,一把按住王金寶的脖子朝方瑾慧面前推,“還有好心的瑾慧嫂子——人家看你可憐才對你好,你不知道感謝她……”
她一手叉腰,一手指向正裹著頭巾、躲在門後偷師的方瑾慧,“你瞧瞧你乾的好事!把人家瑾慧嫂子的臉抓得跟爛西瓜似的,頭髮還薅成了禿毛雞!”
門後的方瑾慧,本來正感動得眼框發熱,鼻子發酸,一聽這話,頓時哽住……
這死丫頭,不會夸人就別誇!什麼爛西瓜,禿毛雞?就不能揀點好聽的說嗎?
還有,這麼大聲做什麼?
外面的人聽到她這麼大個人,被個小毛孩子打了,她這臉往哪裡放?
門外的王珍珠,還在氣沖沖地罵,“小叔小嬸沒教過你怎麼做人嗎?這下可好,我爸要被你這個壞種害死了——他那副營長的位置,非讓你這小混蛋給攪黃不可……”
“養不教,父之過,小叔不在,姐姐教育也沒錯。”她越說越上火,手裡的枝條又高高揚起,“我今天非得把你這一身臭毛病掰正不可!”
旁邊的王寶珠沒妹妹嘴皮子利索,只是一味地照著王金寶屁股抽,“還磨嘰啥?快走!回去還得好好跟郭嬸子賠個不是!”
“我們家出了你這麼個玩意兒,往後我爸在家屬院還怎麼抬頭做人?”
姐妹倆連打帶罵,像趕豬崽子似的,把哭爹喊孃的王金寶一路往家攆。
路上有鄰居看不過去,想替王金寶說情。
王珍珠立刻站停,口齒靈俐地把王金寶如何欺負郭嬸子家孫子孫女、在首長家作威作福、還動手打了首長家二媳婦的事,繪聲繪色地說了一遍又一遍。
“大娘,我跟我二姐也不想動手啊!”她說著眼圈就紅了,聲音裡帶著哽咽,“可他實在是太不受管教……我爸在部隊都快沒臉見人了。”
“要是我爸真丟了工作,我們這一大家子可怎麼辦?怕是隻能收拾包袱回老家種田去了。不過大娘,嬸子們放心,我們走之前,肯定要給幫助過我們的鄰里一個交待。”
她年紀雖小,這番聲情並茂的訴說,讓原本想勸和的大娘也連連點頭:“是該好好管管,這孩子都讓你奶給寵壞了。”
其他人也連連點頭——這麼小,就敢到處惹事生非,在首長都敢鬧,長大了還得了?怕不是要殺人放火?
等回到王家小院時,家屬院裡早就傳得沸沸揚揚——王春生的侄兒王金寶膽大包大,不僅欺負鄰居家的孩子,連首長家的兒媳婦都敢動手打。
起初還只是傳王金寶把人打傷了,後來越傳越離譜。
先是有人說方瑾慧被王金寶薅成了禿子,連頭皮都扯下來一塊,臉更是抓得稀爛,血肉模糊的,徹底破了相。
等這事兒傳到王春生耳朵裡時,已經發展成了——王金寶把首長家二兒媳婦給活活打死了!
王春生手裡正捏著徐紅豔按了手印的諒解書,被這晴天霹靂般的訊息震得渾身一僵、呆若木雞。
他原本打算去找趙敬堯,求他放了他娘孫二花。
此刻卻只覺得一股怒氣直衝頭頂,氣得渾身發抖,怕得眼前發黑,兩條腿軟得象麵條子似的,差點栽倒在地。
?子孝麼什當上得顧還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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