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紅豔是個老實勤快的女人,手也靈巧,在孫二花還沒來家屬院的時候,王家的口碑一直不錯。
這回徐紅豔遭了罪,軍屬們都很同情她,前來探望的人不少。
溫知念來家屬院的時間不長,認識的人不多,幫她做過衣裳的郭汝梅算是其中一個。
郭汝梅的丈夫是教導員,兩口子都斯斯文文的,待人接物溫和有禮。
聽見王珍珠在屋裡的脆聲嚷嚷,她忍不住“撲哧”一笑,壓低聲音說:“這王春生和徐紅豔兩口子老實巴交的,沒想到生的幾個閨女倒是一個賽一個的機靈。”
“靈俐些好。”陳大蓉快人快語地接話,“要都象徐紅豔那樣跟個鋸嘴葫蘆似的,還不得被人欺負得死死的?”
她雖沒指名道姓,但在場眾人都心知肚明,說的就是孫二花這個惡毒老太婆。
幾個女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作為老大姐的陳大蓉拔高嗓門朝院裡喊:“珍珠,老遠就聽見你的大嗓門了,這是吵吵啥呢?”
大白天的,王家也沒關門,王明珠掀開門簾子,見是陳大蓉一行人,連忙領著幾個妹妹迎上前。
接過大家手中的賀禮,側身讓開道,高高興興地招呼道:“大娘、嬸子、嫂子們,快進屋裡坐!”
王春生只是副營長,申請到的是聯排房,裡外統共兩間。
好在西北地廣,修的房子都挺寬敞,院子也不小。他家孩子多,實在住不開,後來特地申請在院裡加蓋了一個小間。
孫二花和王金寶沒來的時候,王春生和徐紅豔夫妻倆住那小間,六個姑娘一起擠在大房間。
那婆孫倆一來,就把大屋霸佔了,王春生只好用磚頭和木板在堂屋裡搭了個臨時床鋪,讓幾個閨女將就著擠一擠。
這幾天孫二花被關著,幾個“珠”趕緊把大房間收拾出來,又搬了回去。
要不然,今天一下子來這麼多人,屋時還真坐不下。
王春生見這麼多軍屬來探望自家媳婦,臉上掩不住的笑意,連聲招呼孩子們,“寶珠,美珠,去把爸上次買的花茶拿出來泡上,前天買的桃酥,也裝一盤端來。”
這些軍屬家裡的男人,職位個個都比他高,關係可得維護好了。
“快別讓孩子們忙活了,我們就是來看看紅豔和孩子。”大家連忙推辭。
王家的情況,在場的人都清楚。
全家的重擔都落在王春生一人身上,這次徐紅豔生孩子又遇上難產,動了這麼大的手術,住院花費可不小,往後還得好好補身子,小的那個也得精細養著,哪一樣不要花錢?
來探望的人,都是想著多少幫扶一把,哪裡還好意思動他們家的吃食?
陳大蓉是個爽利性子,並不跟他客套,一邊幫著張羅眾人落座,一邊就笑吟吟地望向王春生,“王副營長到底給你家老么取了個啥名兒,看把你家珍珠急得那樣?”
溫知念和其他人也紛紛好奇看過去。
王春生和徐紅豔雖然一心盼著生個兒子,可前面幾個姑娘的名字取得都很用心,不象那些重男輕女的人家,取什麼“招娣”、“盼娣”、“想男”……
也沒隨便叫個“花”啊,“芬”的。
從明珠、寶珠,到麗珠、秀珠,每個名字都透著對女兒的珍視。
大家都好奇極了,究竟是個什麼名字?能讓王珍珠反應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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