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話,簡直是把赫連凱的臉皮扯下來在地上踩。
還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他被說得低下頭,臉上火辣辣的,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攥成了拳。
“都是一家人,我們給過錢了,你怎麼還這樣說小凱?他心意到了不就行了?”張麗芳護犢心切,忍不住反駁。
“我讓你閉嘴!”赫連戍德疲憊地閉了閉眼,他已經懶得再跟他們掰扯這些,“都給我聽好了,以後誰都不許去打擾老大的生活。否則,我一個都不饒。”
這幾個人沒來軍區前,家裡一切都順順當當的,他們一來,整個家都亂了套,赫連家的臉面,都被丟盡了!
赫連家那頭氣氛壓抑,而赫連壘和溫知唸的新家,卻是另一番喜氣熱鬧的景象。
分給他們的院子就在趙家隔壁。
說來也巧,正是當初溫知念出嫁時,齊承霄臨時申請用來存放嫁妝的那處院子。
原來住的團政委因傷轉業,帶著全家老小回了老家,這院子就空了出來。
這院子格局很不錯,又向陽,雖然只有兩間正房,卻十分寬敞,裡間作臥室,外間當堂屋,另外還有獨立廚房和廁所。
這些都是那位團政委自己增建的,屋內地面鋪著青石板,不會滿地泥土灰塵。
院子也很大,前後都能種菜,後院不遠處還有一小片林子,能圈起來養雞鴨。
溫知念滿意極了,把東西放好,就圍著院子轉了一圈,打算等安置好後就跟赫連壘商量,把這些地方都利用起來。
陳大蓉一邊幫忙歸置東西,一邊壓低聲音笑道:“這院子好吧?之前空著的時候,多少人眼巴巴盯著,都想申請搬過來呢!”
“你趙叔一直壓著沒鬆口,這回正好分給你們,往後我們就是鄰居了,多好。”
溫知念聽了,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那以後我每天下班,就來找陳嬸玩兒。”
陳大蓉笑呵呵地點頭,“好呀,等你們安頓好了,趕明兒我帶你去摘果子、採蘑菇。”
“這邊還有蘑菇呀?”溫知念驚訝地睜圓了眼睛,“我還以為只有南方才長蘑菇呢!”
“怎麼沒有,還不少呢!棗林裡有雞腿菇、山林裡還長猴頭菌、羊肚菌、香菇……”
兩人正說得熱鬧,小李和小林提著從食堂打的飯菜回來了。
溫知念忙招呼還在抬櫃子的齊承霄他們,“哥哥,先讓兄弟們歇歇,洗洗手吃飯吧!”
院子裡沒有水井,也沒備水缸水桶。
好在趙家就在隔壁,陳大蓉熱絡地引著眾人去她家打水洗手。
大家剛捧著飯盒扒拉了兩口,住王春生家隔壁的郭永霞嬸子,就揹著孫子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陳姐,陳姐!不好了,王春生家又鬧起來了!”
陳大蓉連忙放下碗筷,“怎麼回事,怎麼又鬧上了?”
“還不是那個孫二花!”郭永霞跑得氣喘吁吁,她擺著手,一臉頭疼,“她非說她住的那屋夜裡鬧鬼,硬要徐紅豔把小屋騰出來給她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