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是周振華來的電話,溫知念心頭便有了數,應該是說關於齊達勇、吳改芳,還有許順祥的事。
她當即跟赫連壘說了一聲,和齊承霄匆匆去了辦公室。
軍線電話專供軍隊內部通訊,向來不對外使用。
以往她與滬市的秦叔一家,還有周振華等人聯絡,多是靠書信往來,或者是發電報,實在有急事需要通電話,也得特地往指定的通訊處去。
不過周振華是公安部的人,也只有他,能直接把電話撥到軍區辦公室來。
電話接通,周振華的聲音從那頭傳來,第一句話果然是關於齊達勇、吳改芳和許順祥的處決訊息。
溫知念捏著話筒,面無表情,這三人惡事做絕,早該去死了。
周振華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頓了頓,再開口時語氣沉凝,“小溫,還有兩件事,得跟你和你哥通個氣。”
“第一件,我們從許順祥辦公室,搜出大量你父母生前的資料。從來源和內容看,基本可以斷定,是齊達勇為表投誠,親手交到他手上的。”
溫知念“恩”了一聲,“這些資料就請周叔叔幫我交給研究所的人吧,他們應該很需要。”
對於齊達勇偷了溫父溫母的資料,拿去討好許順祥,她是早有預料的,畢竟他把齊家老宅都交到了割尾會手裡。
“好。”周振華語氣更重,“此外,據許順祥交代,你外公齊老爺子的病故……也並非自然。齊達勇知道他醫術高明,不敢下毒,就假借機緣,送了一塊所謂的“奇石。”
他話音微滯,似在斟酌字句,“那塊石頭……帶有放射性物質。”
後面的話,他沒說完。
溫知念渾身發冷,一段屬於原主的記憶驟然浮現。
那塊石頭,灰撲撲的,型狀有些奇特,被外公擺在書案上,他一身懸壺濟世,最愛在那燈下讀書、研方……
誰也沒想到,那方靜默的天地裡,竟藏了一把殺人不見血的利刃。
電話結束通話,聽筒落回座機,發出一聲輕響。
辦公室裡一片沉寂,溫知念和齊承霄對視一眼,誰也沒有開口。
這些真相雖在預料之中,可當它被赤裸裸地攤開,仍象一把鈍刀割在心口。
溫老爺子戰時受過傷,晚年後身體一直都不太好,早早離世還說得過去。
可齊老爺子一生行醫,深諳養生之道,怎麼可能還不到七十就匆匆病故?
如今謎底揭曉,兄妹倆只剩下滿腔沉鬱的悲憤與無力。
“他們至死不肯承認與許順祥勾結,出賣機密。”溫知念聲音低啞,“現在證據確鑿,他們倒是一死了之,一了百了了。”
她話鋒一轉,語氣帶著戾氣,“但溫永昌和齊欣茹可還活著。”
還有齊達勇的親生父母家,吳改芳的孃家,一個都別想逃。
齊承霄轉頭看向她,沉聲道:“妹妹,他們都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溫永昌在蒙省的日子不好過,齊欣茹這個參與其中的女人,那就更不會好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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