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承霄只渾身一陣惡寒,連退幾步閃回院內,“砰”地一聲把院門關上,隔著柵欄厲聲道:“我衣服乾淨得很!你還是先瞧瞧自己身上吧!再不洗,都快養出蛆來了。”
這到底是哪家跑出來的神經病,也太生猛了,嚇得他心口直撲騰。
光是被她那黏膩的眼神盯著,他都覺得自己像沾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溫知念原本在房裡午休,被外頭的動靜吵醒,推門一看,只見自家哥哥正蹬著長腿,死死抵住院門,“我警告你啊!這門要是壞了,非得讓你賠錢不可!”
他張嘴大喊:“救命啊——來人啊,誰家的瘋婆子沒看住跑出來了?”
她抬眼望去,只見院門外立著個眼生的黑胖姑娘,不但堵著門不讓齊承霄出去,還一個勁兒地……
那是在拋……秋天的“菠菜”?
唉,長得太俊也不沒啥好的,這爛桃花一茬接一茬的呀!
自家水靈靈的好白菜,怎麼能被這大黑豬給拱了呢?
忍不了一點。
溫知念二話不說,拎起牆角的掃帚就衝了出去,“哥,閃開!”
齊承霄在她出聲的時候,就敏捷地側身讓開。
溫知念掄起掃帚帶起呼呼風聲,朝著門外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猛拍,“哪兒來的瘋婆子!瞎了你的狗眼,家都找不著了,跑這兒來發癲病?還不快滾!這家屬院也是你能發瘋的地方?”
範桃花滿心都系在齊承霄身上,一時不防,被掃帚劈頭蓋臉打了個正著。
這高粱稈扎的掃帚打在身上雖不很疼,卻害她吃了一嘴灰,嗆得她“吱哩哇啦”亂叫,“小賤人,你亂打我,我撓不死你!”
她一邊尖聲叫罵,一邊揮舞雙手要去奪掃帚,兩條粗短的腿拼命往前蹬,試圖擠進院門。
溫知念握著掃帚死死抵住她,見鬧了這半晌竟無人過問,心頭火起,“賤人罵誰呢!瘋病犯了就去精神病院,走錯門了吧你?你家裡是沒人管了不成,非要跑到我家門上來丟人現眼!”
陳大蓉聞聲趕來,一見這陣仗,連忙上前拉住範桃花,“范家的,你不回自己家,跑這兒來鬧什麼?”
範桃花犯了倔勁兒,一把將她攘開,“用不著你這老娼婦管!”
她伸手指向溫知念,破口大罵,“你這個小娼……啊!呸……唔……”
“茅坑給我蓋緊。”
溫知念可不會由著她罵,照她嘴巴就是幾掃帚,最後直接拿掃帚頭堵了她的臭嘴。
“到底是哪家養出這麼個臭貨?長得醜就關在家裡,別放出來嚇人!噁心得你姑奶奶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就特麼沒有一點素質!”
方才陳大蓉那一聲,她已猜到是隔壁范家的人。
這大中午,肯定全家都在家裡。
鬧成這樣還不露面,分明是縱容這瘋婆子來鬧事,還不知道憋了什麼壞屁呢!
兩家無冤無仇,整這種噁心人事,溫知念也不客氣了,邊揮著掃帚邊罵:“家裡人都腳底流膿、頭上長瘡了?死絕戶了,由著這個神經病在我家門口發癲瘋,一家子都沒個影兒,要不要我找領導過來幫你們收屍?”
“小娼婦,你罵誰呢?”牛愛香見閨女吃虧,急忙衝出來,往院門前一躺,跌腳拌手地在地上打起滾來,“哎喲喂!欺負死人了,當領導的要打死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