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孩子,現在說話怎麼句句夾槍帶棒的?”赫連戍德“嘖”了一聲,順勢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張麗芳由赫連凱攙扶著在椅子上坐穩,斜了一眼溫知念,話裡有話,“還能為什麼?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唄!”
“搬出來這麼久,也不知道回家看看,不曉得是誰在背後挑唆……老大跟家裡,是越來越生分了。”
她這句話是對著赫連壘說的,眼神里滿有埋怨。
赫連壘沒搭她的話,而是話鋒一轉,好奇地問道:“媽,看來你最近廚藝見長啊!”
張麗芳沒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一怔,“你怎麼知道?”
赫連壘唇角微揚,語氣淡然,“我看你挺會添油加醋的,應該會做幾桌席面了吧?”
旁邊默默聽著的齊承霄和溫知念一時沒忍住,“撲哧”笑出了聲。
小林死死咬著牙根,才強忍住,眼角卻已彎出笑紋路。
就連赫連戍德都禁不住翹起了嘴角,以前怎麼沒發現?自家這個大兒子竟還有這麼詼諧有趣的一面。
他眼皮微抬,瞥了眼在旁邊笑得毫不掩飾的溫知念,莫非是受了這個丫頭的影響?
不過,他倒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好的,阿壘往日性子太過沉悶,特別是負傷後,有很長一段時間,好幾天都聽不見他開口說一句話。
現在搬出來後,反倒還開朗了些,添了幾分鮮活氣,這才是年輕人該有的樣子嘛!
方瑾慧怕多說多錯,縮在後頭不吭聲。
只有赫連凱蹙起了眉頭,“大哥,你這麼連媽都……”
“你們是專程來看我的?”
不等他說完,赫連壘忽然又開口,“剛才媽說你很很掛念我,老二,是這樣的嗎?”
赫連凱語氣一頓,一時沒摸透,這個從小到大就跟他不太對付的大哥,怎麼又把話題轉回到這上面去了。
還用這種期盼的眼神看著自己,難道老大搬出來的這段時間,真的在溫知念手裡受了磋磨?
知道關鍵時刻還得是血脈相連的親人,才靠得住。
他這還只是猜測,張麗芳幾乎是已經篤定了,她的好大兒定然受了委屈,才突然渴望親情。
“自然是這樣,你都不知道你弟弟有多關心你,我們一說要來看你,他立馬就要說給你帶吃的來。”
她順手搶過方瑾慧還提在手裡的袋子遞過來,“你看,全是你愛吃的。”
赫連壘接過袋子,開啟隨意掃了一眼,見裡面大概有四五個已經有些蔫巴的梨,還有一把散發著酒味的葡萄,不太在意地放在一旁石桌上。
依舊抬頭看向赫連凱,“是這樣的嗎?老二。”
赫連凱不明白他為什麼如此執著問這個問題。
但他既然問了,自己肯定不好說是假的,只得硬著頭皮應道:“是啊,大哥,自從你和大嫂搬出來後,我和爸媽都很惦記你們。”
“真是太好了!”赫連壘眼含熱淚,滿臉感動,“到底是我親弟弟,這份心意難得,當大哥的也不好姑負了你這番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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