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屋裡,崔宏華夫婦一進門,範志剛就急忙迎了上來,“爸、媽,玉娟她……”
“啪——”
楊秋芬抬手甩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混帳東西,你媳婦兒在外頭為你全家拼命,你倒好,躲在屋裡當縮頭烏龜?你還算個男人嗎?”
閨女的行為固然是讓她生氣,但范家人的做法更是讓她火冒三丈。
事情明明是他們惹出來的,一鬧起來,他們全家倒象是沒事人似的,縮在屋裡不出聲,讓崔玉娟那個豬腦子去當出頭鳥。
想到這裡,楊秋芬心口就象被石頭堵著,又沉又痛。
她氣得渾身發顫,更是恨鐵不成鋼,部隊裡那麼多正直可靠的好同志,自家這個蠢貨怎麼就瞎了眼,偏偏挑中了範志剛這麼個東西?
畏畏縮縮地,一點事不擔,還有一大家子糊塗蟲拖累著,這往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
“老娼婦,你憑什麼打我兒子,我跟你拼了。”牛愛香見兒子被打,立即尖聲叫罵著衝了過來,卻被兩名警衛員伸手攔住。
范家就是普普通通的鄉下人,看著那身軍裝,她心裡發怵,只得悻悻退後。
惡狠狠地剜了楊秋芬一眼,轉頭去看範志剛臉上的手指印,心疼得捶胸頓足。
“哎喲我的兒,從小到大爹媽連一根手指頭都捨不得碰你,這倒好,娶了個兇媳婦不算,還遇到這麼個惡毒的丈母孃,你這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呀?”
範一統也沉下臉來,語氣裡壓著不滿,“我說親家母,男人的臉是能隨便打的嗎?你這做得太過了!”
“你閨女自己非要去找人家麻煩的,怎麼有臉賴上我們?聽說你還是當老師的,就這麼不講理?”
楊秋芬氣得臉青白交加,胸口劇烈起伏,恨恨道:“事不是你們家惹出來的?”
“別跟他們說這些,沒用的。”崔宏華上前一步,將楊秋芬拉到身後。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范家人從老到小,從上到下,沒一個要臉的,再跟他們多費口舌也是白搭。
“趕緊收拾你們的東西,現在,立刻,馬上搬出家屬院。”
他語氣生硬,斬釘截鐵。
一聽讓他們搬走,牛愛香頓時急了,“這是我兒子的房子,就是我們老范家的!你憑什麼讓我們搬?”
範桃花也跳得八丈高,“就是!這是我們家的房子,我們不搬。”
範一統在一旁幫腔,語氣故作鎮定,“親家,就算你當了個領導,也不能這麼不講理吧?這房子可是上頭分配給我兒子的,我們怎麼就住不得了?”
“你們自己家的房子?”崔宏華幾乎氣笑了,他轉向一直低著頭的範志剛,“範志剛,你來說,這真是你家的房子嗎?”
範志剛腦袋垂得更低,一聲不吭。
當初他回老家接人時,跟老家說的是“部隊給他分了房,接爹媽來城裡享福。”
哪知道人剛接來,一天福還沒享到,就鬧出這種丟人的事。
早知道,他就不該同意爸媽,讓桃花跟著一起來。
此刻,他只想讓崔玉娟快點開口,勸勸老丈人,和丈母孃,給他點面子,不要把事情鬧得太難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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