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倆從相識起,就是志同道合的戰友,這麼多年來,遇到任何事都是有商有量的。
而且周尋英現在雖然是看著老態龍鍾,一副病怏怏的模樣,從前可是軍中出了名的鐵娘子。
聽他這樣問,立即就覺察出一些不同尋常來,“你是發現了什麼嗎?”
“我總覺得村裡好些人帶著一股匪氣。”
聶淮山面上帶上些許沉思,“雖說山裡的鄉民,彪悍一些也是正常,畢竟在那種環境下,要活下來是很不容易的。”
“可我在村裡,察覺到好些老人的眼神里竟都透著殺氣,那絕對不是普通鄉民應該有的。”
他坐到這個位置,打過交道的人無數,肯定是不會看錯的。
周尋英想了一會兒,忽然眼睛一亮,“淮山,你還記得前些年,我們剿滅的那夥人嗎?”
“你說野禿子嶺那些人有沒有可能是……”
說到一半,她又覺得不太可能,“可這時間對不上呀,那些村人都是幾十年前就在那裡安家了。”
“無論如何,這事兒得好好查查。”聶淮山沉聲道:“這樣,你抽個時間問問靜姝,她是怎麼來到劉家的。”
“還有,當年我們將她託付的那家人呢?她怎麼沒跟他們在一起?”
周尋英也知道這事重要,應了一聲,“好。”
當年事情緊急,他們把大女兒託付給村民,但那地兒跟野禿子嶺可算得上是南轅北轍了。
都不在鶴城境內,而是在跟鶴城五六百里之外的一個村裡,那村子雖說都快出省了,但地理位置很好,離當地的縣城較近,相對來說條件也比較好。
正是看準這一點,才放心把大女兒託付給那裡的村民,生活富足一點,不會餓肚子,起壞心的機率會小很多。
老兩口商量好後,回了病房。
見劉燕燕醒著,精神頭也還行,聶淮山想了想上前一步,看向她,“燕燕,你能告訴我,為什麼要給全家人下毒嗎?”
聶靜姝連忙站起來,母雞護小雞崽似的護在女兒面前,“這事是我乾的,跟燕燕無關。”
聶淮山眉心一緊,隨即舒展了一下臉部肌肉,讓自己顯得不要那麼嚴肅,“靜姝,別胡鬧,我問燕燕這些是為了救她。”
“我沒胡……”聶靜姝不是很相信他,打算咬死了那藥是她下的。
話還沒說完,就被燕燕給打斷了,“媽媽,你忘了嗎?我都承認了,大家都知道的。”
“燕燕,你……你怎麼會做出這種傻事?”聶靜姝雙腿一軟,跌坐回床邊。
她怎麼會忘記?
可她又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女兒為了自己去死?
燕燕見媽媽又哭了,忙伸出小手拉住她,輕輕晃了晃。
“我知道媽媽捨不得我。”她聲音軟軟的,卻帶著不符合年紀的通透,“可媽媽的媽媽,也一樣捨不得媽媽呀。”
她仰起小臉望向周尋英,淚光在眼框裡盈盈閃動,“外婆,媽媽不是不想認你們,她只是怕走了,劉家會折磨我和妹妹,更怕他們來找你們要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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