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他的心被幸福佔得滿滿當當的。
一夜好夢,溫知念被清晨的軍號喚醒。
在柔軟的被褥裡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只覺得肢百骸通體舒暢,連日來疲憊通通不見了。
還得是自己家睡得舒服呀!
床上早已沒有赫連壘的身影,連被褥都疊放得整整齊齊,豆腐塊似的。
仔細一聽,外間隱約傳來低沉的交談聲。
她掀開被子下床,趿著鞋去了旁邊的浴房,就著水壺裡的熱水刷了牙、洗了臉,換了一身利落的衣服,就著鏡子給自己編了個魚骨辮,這才開門走了出去。
就見晨光中,赫連壘和江硯州正背對著她,坐在房簷下摘菱角。
聽見聲音,兩人不約而同回過頭來。
“起來了!”
赫連壘臉上掛著清淺的笑意,“早上吃小米粥好不好?再讓小林去食堂買些包子饅頭回來。”
“都行。”
溫知念懶洋洋地抬頭,看了眼天色,“你們怎麼這麼早就起了?”
江硯州手裡握著一個菱角,指向赫連壘,“還不是這傢伙,擔心這些菱角再不弄出來,就放壞了,大清早的就把我抓過來當勞力。”
赫連壘朝他淡淡一瞥,“明明是你大早上的不睡覺,在外面瘋跑,我怕你迷路了,才好心叫你進來坐坐。”
“什麼瘋跑,我那是在晨跑,鍛鍊體能好不好?”
江硯州不幹了,“再說,我又不是沒來過家屬院,怎麼可能迷路?”
“反正你的跑步聲,吵到我了。”
江硯州被他這無賴的樣子,氣得一噎,抬手指著他,看向溫知念,“看看這人,臉皮是越來越厚了,嫂子你快管管。”
溫知念自然是幫著自家人,“他身上有傷,睡眠淺,江同志多體諒體諒傷員。”
“看來還是有媳婦好啊!兩張嘴,我說不過,還是幹活吧!”
江硯州認命地繼續摘菱角。
他這話,赫連壘很是贊同,“有媳婦當然好,不過還得兩人情投意合。”
“行行行,知道你和嫂子是天作之合、佳偶天成、伉儷情深,別眩耀了。”
江硯州暗道,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傢伙,這麼欠,明知道他還是孤家寡人一個,偏要來刺激他。
損友,絕對的損友。
赫連壘唇角揚起一個愉悅的笑,手上動作不停,一個接一個菱角落入一旁的盆子裡。
溫知念搬了個小凳過去,挨著他坐下,伸手準備幫忙,被他抬手攔住,“這個碰在手上會發黑,不容易洗掉,你就別上手了,灶上溫著水,去衝杯麥乳精喝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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