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屬院到軍工廠,剛好會經過她現在住的那條街。
在家屬院住了這麼多年,赫連壘經常用的車,崔玉娟自然認得。
早先一看見那輛車從門前經過,她就知道溫知念肯定回來了。
這個蠢貨守在這兒竟然都沒看到人,真不知道那兩綠豆是長來幹嘛用的!
“不可能!”馬光中眼睛一瞪,明顯不相信,“我從昨天下午就守在這兒,眼都沒眨一下,根本就沒看見人出來!”
怕錯過迎接小辣椒回家,他昨天晚上連家都沒回,今天一大早就過來了,早飯都是讓大齙牙去買來,坐馬路牙子上吃的。
崔玉娟嗤笑一聲,“你光盯著用兩條腿走路的人有什麼用?人家是坐車走的,四個輪子,‘嗖’一下就過去了,你瞧得見嗎?”
馬光中一愣,“你不是說她家裡對她不好嗎?還能讓她坐車上班?”
“是對她不好呀!”
崔玉娟眼珠溜溜一轉,壓低嗓音湊近,“可誰讓她生得俊俏呢?她家裡給她說了門親,那男人是個殘廢,治不好的那種……”
“什麼?她嫁人了?還嫁了個殘廢?她家裡人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馬光中聲音猛地拔高,氣得臉紅脖子粗的。
嚇得崔玉娟拍了拍胸口,輕哼一聲,“還能為什麼?為了多撈錢唄!”
她伸出一根手指,半真半假地說:“你都不知道,那殘廢出了整整一個呢!她家裡人收到錢,就把人硬塞過去了。”
“一千就把閨女賣了?”
馬光中氣得直喘粗氣,“一群見利忘義的狗東西。”
其實,崔玉娟根本就不知道,赫連家給了溫知念多少聘禮。
她這樣說,不過是為了勾起馬光中對溫知唸的憐惜。
男人嘛!
尤其是這種沒讀過幾天書,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男人,總覺得自己能得不行,最喜歡當什麼狗屁英雄,解救弱質女子於水火。
“可不是嘛!”
崔玉娟語帶憐憫,“她家裡日子倒是好過了,就是苦了小溫,守著一個殘廢,眼睛都要哭瞎了。”
她見馬光中聽得入神,又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肩膀,“現在她上個班,那男人都天天安排人開車‘接送’,說是體貼,其實是為了監視著,防止她逃跑!”
“現在可是講究婚姻自由,他們這樣做是違法的。”
馬光中聽到心心念唸的人,過得這麼悽慘,一點自由都沒有,雙拳捏得咯咯響。
“話是這麼說,可沒人管呀!”
崔玉娟嘆了口氣,語氣誠懇,“馬兄弟,姐知道,你是個有大能耐的。現在這情況,恐怕,也只有你能救她,跳出火坑了。”
馬光中眼神堅定得象要去打鬼子,“我肯定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過這種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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