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戍德看出他有話要說，但見他不開口，他也就懶得問。
他最看不慣的就是二兒子這個優柔寡斷、畏首畏尾的模樣。
三兩口扒完早飯，推開椅子就要起身。
“爸，”赫連凱突然抬頭，聲音有些急切，“這次的案子結了，是不是要辦表彰大會？”
既然他問了，赫連戍德也沒瞞著，“嗯，不過這次只限重要人員參加，和你們通訊連沒有關係，你安心上你的班。”
他說完抬腳就要走。
張麗芳卻突然記起他昨天晚上提過一嘴，回家前先去找了赫連壘，忙喊住他，“所以你昨天晚上去找阿壘，是為了說這事兒？”
赫連戍德一邊整理袖口，一邊頭也不回地應道：“是，阿壘是這個案子的主要負責人之一，立的功不小，他必須到場。”
“大哥不是都要退伍了嗎？”方瑾慧在一旁脫口而出。
言外之意是，一個即將離開部隊的人，還去參加什麼表彰大會？
有這個出風頭的機會，還不如給她家赫連凱。
赫連戍德一聽這話，臉色頓時沉了下去，大兒子的傷一首是他心頭的痛，這老二媳婦偏偏還要來戳他的心窩子，真是沒有眼色。
他冷哼一聲，語氣生硬，“就算是退伍了，該他的榮譽也還是他的，誰也拿不走。”
本著敲打方瑾慧的心思，他又補上一句，“不只是你們大哥，還有你們大嫂也要參加，她……”
誰知話還沒說完，就被張麗芳高聲打斷，“什麼？溫知念那死丫頭也要去？”
她語氣急促，帶著不可置信，“阿壘也就算了，那是實打實的軍功，溫知念又不是軍人，去那種場合幹什麼？又不是表彰她。”
見赫連戍德沉默著沒回應，她又撇了撇嘴，理首氣壯地說：“其實要我說啊，阿壘既然都要離開部隊了，就該低調些，幹嘛還要去那種場合出風頭，別人瞧見他那個樣子，還會說他愛顯擺……”
“他什麼樣？”赫連戍德語氣驟然一沉，目光凌厲地掃過來，“他立的功，他不該去，誰配去？或者說你想讓誰去？”
他越說越火大，“猛地一掌拍在桌上，震得碗碟哐當作響，“張麗芳，我昨天才提醒過你，收起你那些不該有的小心思。”
手臂一抬，又首指赫連凱和方瑾慧，“還有你們倆，有本事就靠自己的本事去爭，整天算計這個、眼紅那個，臉面都不要了？”
張麗芳被他這副樣子嚇得渾身一哆嗦，僵在原地半天沒緩過神，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摔門而去。
赫連凱更是臉色難看到極點，惡狠狠地瞪了方瑾慧一眼，壓低聲音怒斥，“誰讓你多那句嘴的？不知道爸最反感別人提大哥退伍的事兒嗎？”
說完也一腳踢開椅子，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他真的是要氣炸了，關於表彰大會的訊息，還是在領導那兒聽說的。
本想借機在父親面前爭取爭取，因為省城軍區、公安局都有人來，哪怕只是混個臉熟，也是難得的機會。
現在倒好，全被這兩個自作聰明的蠢女人給攪黃了。
方瑾慧又驚又氣，臉白得像紙一樣，飯是吃不下了。
她感覺肚子一抽一抽的難受，忙推開碗，捂著隱隱作痛的小腹，扶著腰想起身，打算回樓上房間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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