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落落大方的高美芸,此刻像是變了個人似的,一張臉唰地紅成了關公,像只熟透的蝦子似的。
先前那從容大方的模樣瞬間消失不見,她垂著眼睫,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一副含羞帶怯,春心萌動的嬌態。
溫知念都被搞懵圈了。
不是姐妹,你擱這變臉呢?
齊承霄自然認得高副政委的家屬,朝兩人客氣地點頭招呼,“餘嬸子好,高同志好!”
“哎!好好好,你也好!”
餘秀萍那是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喜歡,笑得眼角的紋路都皺成一團。
她早就聽老高說過了,齊承霄這次又立了功,升正營基本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既然自家閨女喜歡,那不如早點把兩人的事定下。
只是這齊家也沒個長輩操持,只好讓閨女先接觸著,免得這這看好的金龜婿被別人搶走了。
“美芸!”餘秀萍悄悄拽了拽閨女的袖子,“小齊跟你打招呼呢!發什麼呆呀?”
她這閨女也真是,成天在家裡唸叨著,真見著人了咋一點都不積極?
高美芸這才掀起眼簾,飛快地瞥了齊承霄一眼,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哼,“齊、齊同志好!”
話音未落又慌忙低下頭去,她覺得自己的臉燙得快要燒起來了。
匆匆對溫知念說了一聲,“溫同志,我……我先不打擾你們吃飯了。”
說完,也不顧她媽餘秀萍在後頭連聲喚她,轉身就跑,兩條腿倒騰得像是被狗在攆似的。
溫知念望著高家母女一眨眼就不見了的背影,一時愕然,啊這……
剛才那情形,不是明擺著看上她哥了嗎?
跑這麼快做什麼?
難道是自己會錯意了?
齊承霄也是驚得怔了怔,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這位女同志,好像很怕他?
剛才連頭都不敢抬,這才說了一句話又拔腿就跑了……
難道自己長得很嚇人麼?
不過,對於不熟悉的人,他一向不太在意,只轉頭看向溫知念,“走吧妹妹,先去吃飯!”
兄妹倆回到桌上,聶淮山、赫連戍德等人己經入座,赫連壘正陪在一側同他們談論軍中事務。
見他們回來,忙起身替她拉開椅子,“念念,過來這邊坐。”
溫知念從善如流走過去坐下。
聶淮山瞧見她端回來的那碗紅燜羊肉,朗聲笑道:“喲,不是說殺了一頭豬嗎,這怎麼還宰了一頭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