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你還敢說自己孝順?你倒是給我說說,你孝在哪兒?在哪兒?”
他忙於工作,沒有時間也就算了,可張麗芳這女人身為赫連家的女主人,天天閒在家裡,又不用上班,連這麼一件小事都辦不好,叫他怎能不發火?
“我……”
張麗芳被堵得喉頭一梗。
她確實沒關心過老爺子,更別說為他準備禮物了。
可她是什麼人,無理也要佔三分的,當即反駁道:“那是你爸,又不是我爸,你自己不知道孝順?光會指責我,你這個兒子做得又有多好?”
“是,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赫連戍德承認自己沒做到位。
自打老太太走後,老爺子搬進幹休所,他就沒怎麼上過心,總想著那兒有人照顧,用不著自己操心,就這麼把老爺子孤零零的扔那兒了。
要不是這次通電話,聽見老爺子提起溫知念有給他準備禮物時的驕傲,還有那些老幹部羨慕的感慨,他現在還矇在鼓裡。
原來那個曾經鐵骨錚錚的父親,己經老了。
他也會需要兒孫的掛念,會盼著一份微不足道的關心。
他不是不在意,只是怕給兒孫添麻煩。
想到連進門才兩個多月的溫知念都懂得的事,自己這個親兒子卻疏忽了。
赫連戍德就越發愧疚難安。
他看著這個同床共枕幾十年的女人,眼底滿是失望。
“可你呢,張麗芳?你做到位了嗎?你父母還在的時候,我是怎麼對他們的?逢年過節,哪次少了他們那份?”
“就算是我不在,我爸媽也會備好禮,讓你送去,就憑這個,我爸媽也不算虧待過你吧?”
他聲音越來越沉,字字透著質問,“還有你生幾個孩子,哪個不是媽在跟前伺候?除了小凱,其他三個都是他們二老幫著拉扯大的。”
“現在媽己經不在了,就剩爸一個人……就算是裝裝樣子,你也該裝出幾分關心吧?”
“孩子又不是我一個人的……”張麗芳別過臉,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再說了,老爺子手裡又不缺錢,哪看得上我們這點?京市還有珊珊和小錚呢,我們離這麼遠,能……能顧得上什麼……”
她越說越沒底氣,明顯也是知道自己理虧的,只是硬撐著不肯低頭認錯。
“孩子不是你一個人的,難道就是我一個人的了?”
見她都這個時候,還說這種話,赫連戍德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
“你這一把年紀了,還比不上小溫一個小姑娘,她才進門多久,都知道給老爺子送節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