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暖水壺放在桌上,轉身去拿放在櫃子上的糖罐子,“等結了婚,有了孩子,就知道顧家了。”
溫知念一聽這話,眉頭就擰了起來。
“兩位嬸子要這麼說,我可就不愛聽了。”
她把手裡裝糖的袋子往桌上一擱,“他都幾十歲的人了,自個兒都活不明白,怎麼娶個媳婦就能變好了?媳婦是什麼神丹妙藥麼?”
“你這孩子,還真別不信。”陳大蓉笑起來,拿手指點點她,“男人就跟那小孩兒似的,懂事晚,好些男人,父母怎麼說都不聽,媳婦瞪一眼,立馬就老實了。”
莊淑琴在旁邊連連點頭,““對對,都是這樣的,在把家這事兒上,大多數男人都比不得女人家。”
溫知念雙手抱在胸前,衝兩人翻了個白眼。
“哦,按你們這麼說,我們女人的責任也太大了吧!”
她唇角一撇,輕哼一聲,“合著你們娶媳婦都不是真的想娶媳婦,是擱這兒許願呢!”
“可惜呀,這媳婦就是媳婦,不是那許願池裡的王八。他自己爹媽都教不好,娶個媳婦就能教好啦?這到底是娶媳婦,還是娶娘呀!”
說到這兒,她眼珠一轉,自個兒倒先憋不住笑了。
“怪不得有人說,新娘新娘,敢情讓兒子結婚,就是打算給他再娶個娘回來唄!老孃、新娘一起照顧他,供著他,這當男人也太好過了吧!我都想當男人了。”
陳大蓉看她先前一副氣鼓鼓的模樣,這會兒說著說著,又笑起來了,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你這丫頭,咱們這是在說你們付總工的事,你擱這生什麼氣?”
她笑著點點溫知念,“再說了,你家赫連壘可不是這樣的,人對你多好,多體貼呀!”
溫知念一愣,想想也是,自己也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
咋還給自個兒說上火了呢?
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哎呀,一時激動了嘛。”
“不過……”
她頓了頓,眼珠一轉,調皮地眨眨眼睛,又故意拿腔拿調起來。
“我還是不贊同嬸子你們說的,那好人就是好人,壞人就是壞人,咱們可不能把什麼都怪在媳婦身上。”
“哎喲,我們還能不知道這個?”陳大蓉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你看我啥時候說我家媳婦壞話了?”
莊淑琴也跟著點頭,“就是就是,咱們可不是那種會磋磨兒媳婦的惡婆婆。”
她笑著倒了杯茶推給陳大蓉,又給溫知念倒了一杯,順勢在她身旁坐下,語氣慢悠悠的。
“不過小溫,你仔細想想,你陳嬸子和我說的話,也是有幾分道理的。”
她捧起茶缸子暖著手,低頭吹了吹上面的浮沫,抬起眼,“那老話不是也說嘛,百鍊鋼也能化為繞指柔。”
“有的男人呀,沒結婚前就想著,反正一人吃飽全家不餓,賺點錢想怎麼糟塌怎麼糟塌,也沒啥壓力。”
“可娶了媳婦,生了孩子就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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