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念沒想到結了婚的婦女說話這麼大膽，臉騰地紅了，“哎呀，嬸子……”
陳大蓉見她羞得耳根都紅透了，反而更來勁兒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哎呀，沒事兒，嬸子也是過來人，都懂的，用不著害羞。”
溫知念將鏟子放在一旁，拍了拍火辣辣的臉，挑了挑眉，“看來嬸子經驗很足嘛？”
陳大蓉擺擺手，一臉“這算什麼”的表情：“哎，那可比不上現在的小年輕，咱們那年頭吃不飽穿不暖的，還得東躲西藏，虧了身子，都不太行。”
嘮的尺度太大。
溫知念震驚地瞪大眼睛，“你跟趙叔生了兩個兒子，還說他不太行？”
“本來就是嘛！”陳大蓉理直氣壯，“雖然生了倆兒子，這個結果是可以，但那個……過程就是不太行！”
溫知念：“……”
這是她能聽的嗎？
陳大蓉看她驚得眼睛都瞪大了，也覺得在人家小媳婦面前這麼蛐蛐自家老頭子不太好，忙訕笑著改了口，“哎呀，其實年輕的時候也還好，這不是年紀大了，心有餘而力不足了嘛！”
她斂了笑，拍了拍溫知唸的肩膀，語氣忽然認真起來。
“嬸子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趁現在年輕，多膩歪膩歪也好。”
“你家赫連團長這個年紀，正是有衝勁兒的時候。以前他傷沒好，得在家養著，天天都能陪著你，你是不覺得。”
“可現在他傷好了，隨時都有可能出任務，哪怕沒有任務，團裡的事兒也不少，不可能再象從前那樣，天天守在家裡。”
她頓了頓，目光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關切。
“所以說，趁他沒出任務、有時間，早點要個孩子。這樣等他不在家的時候，你身邊有個伴兒，也不至於太孤單。”
她輕嘆一聲，眼底浮起一絲惆悵，“咱們這些軍屬，說起來是光榮，可內心的苦，只有咱們自個兒知道。”
“當年我生你衛東哥和平洋哥的時候，正趕上打仗，躲在防空洞裡生的，連個接生婆都沒有，全靠同行的嫂子們幫忙。”
“開頭那兩年，連個搭把手的都沒有，那日子過得可難了。後來回了老家，有我公公婆婆幫忙才好些，可你趙叔在外面，好幾年都沒著家，等他回去接我們娘仨，倆孩子都不認得他了。”
她說到這裡，又彎起嘴角，笑了起來，“你衛東哥還好，對他爸還有點印象，你平洋哥生下來長到三歲，才第一次見到親爸。”
“你趙叔叔回家那天，正趕上飯點，二話不說一口氣吃了三大碗麵條，你平洋哥從小就護食，看他爸吃那麼多，舉著他爺給做的玩具木槍，非要崩了他爸不可！”
她越說越覺得好笑，笑得前仰後合，“當時你趙叔那張臉啊，黑得跟鍋底似的，哈哈……可樂死我了。”
溫知念也被她逗笑了，“行，嬸子說的，我都記下了。”
其實，她並不覺得赫連壘不在家時自己會孤單。
她有工作，有同事，家屬院還這麼多合得來的嬸子嫂子。
只是，她肯定會控制不住地想他。
如果有個孩子的話……好象也不賴。
她並不排斥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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