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抬起眼,目光穩穩落在她臉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至於別人說什麼、有什麼看法,你完全不用在意。就當她們是在放屁好了。”
以往家裡催生,他都直接駁了回去。但他也清楚,這家屬院裡的人很多都還是老思想,覺得結了婚就得生孩子,不生就會被說道。
他沒法時刻守在她身邊護著,唯一能做的,就是讓她知道,她不需要在意任何人的眼光,也完全不必把這些閒言碎語放在心上。
遇到這種事,大可以懟回去。
天塌下來,也有他頂著。
“赫連壘……”
溫知念喉間一哽,心中百味雜陳。
她沒想到這男人竟然有這麼開明的思想,別說是在這個年代,就是再過幾十年,又有多少男人能真正放下所謂的血脈傳承?
可他,就這麼雲淡風輕地,把選擇權完完整整交到了她手裡。
溫知念望著他深邃的眼眸,心底某個柔軟的角落被輕輕觸動。
她忽然傾身向前朝他靠過去,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手指輕輕攥住他的衣襟,“赫連壘,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我是醫生,自然知道生孩子是有風險的,可我還是想和你有孩子。”
赫連壘眉梢微挑,喉結微微滾動。
溫知念仰著臉看他,唇角不自覺地彎起來,“不是為了應付誰,也不是因為外人說什麼。就只是……單純覺得,如果有一個和你血脈相連的小人兒,那感覺應該也不賴。”
她說著,自己先笑了起來,眉眼間帶上了幾分嚮往。
“你想想看,咱倆長得都不差,那孩子眼睛象你,鼻子象我,嘴巴象你,臉型象我,無論怎麼長,都是漂亮可愛的。”
“看著他或者是她一天天長大,會哭,會笑,會鬧,會奶聲奶氣地喊爸爸媽媽,多好玩呀!”
“這麼一想……”她故意拖長了尾音,眼裡盛著晶亮的光,“是不是也挺值得期待的?”
赫連壘定定看著她,眸色漸深。
他抬手,指腹輕輕撫過她的臉頰,帶著薄繭的觸感讓她微微一顫。
“念念。”他嗓音低啞,“我可能經常不在家,照顧孩子多半要靠你。”
“我知道。”
“孩子哭鬧起來很磨人,你可能會連覺都睡不好,會很累。”
“我也知道。”
“我也沒法保證能時時刻刻陪在你們身邊,那種時候,你只能一個人扛著,孩子生病也是一個人撐著,我……”
溫知念踮起腳尖,柔軟的唇輕輕覆上他的,將他後面的話盡數堵了回去。
“赫連壘,”她退後半寸,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我又不是三歲小孩,這些我都有仔細考慮過的。”
“可我並不覺得這些是什麼大問題,我身體好,生的小朋友肯定也壯實,就算是偶爾不舒服,醫院離得這麼近,我還有朋友幫忙,陳嬸子她們都很熱心,我會很堅強的。”
她抬起眼,認真地看著他,“而且,只要想到那是我們的孩子,我就覺得那些都不算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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